赘婿出山 > 阴骸录 > 第174章这一点十分蹊跷

第174章这一点十分蹊跷

    起早解决了书院的事,陆瑶觉得浑身舒坦。去六扇门的时候步子轻快,一路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到值房门口的时候还比平日里早了半刻钟。

    她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热茶,觉得这一日应当能安安稳稳地等到下值。

    曹四一上午都在院子里进进出出,偶尔路过值房门口,看她一眼便点点头。

    张扬坐在桌边擦刀,陈默翻着旧卷宗,值房里安安静静的,炭盆里的火烧得正旺。

    陆瑶甚至趴在桌上打了个盹,梦见自家娘亲的酒楼又开了分号,哥哥穿着一身书生的青衫站在门口迎客,梦里她还在笑。

    可临近下值的时候,这份安稳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曹四推门进来,手里捏着一卷还带着火漆印的卷宗,脸上的神色不太好看。

    “各位,还没走呢?春风书院来报案了。”他把卷宗往桌上一搁,“有个学子,名叫沈从,死在了自己的居所之内。”

    陆瑶的手一僵,猛地抬起了头。

    早上人还好好的,怎么晚上就死了?

    张扬把刀往桌上一搁,皱眉道:“沈从?不是欺负你哥的那个混世魔王?怎么就死了?不是说祸害遗千年吗?”

    陈默在旁边拉了他一把:“你少说几句,先听听到底怎么回事。”

    曹四摊了摊手:“具体的事情不太清楚,就说是死在房间内,其他的没交代。”

    陆瑶接过卷宗翻开扫了一眼,上面只写了一行地址和报案人的姓名,别的什么都没有。她把卷宗合上揣进袖中,拿起仵作箱子:“走,去书院看看。”

    三个人出了六扇门,天色渐晚。

    春风书院的院墙在暗青色的天光里显得格外沉闷,远远就能听见里面一片惶惶不安的喧哗。

    沈从的卧房门外围了一圈人,学子、夫子、杂役都有,站在廊下交头接耳,声音嗡嗡地响。

    “怎么就死了,还死得这么惨?”

    “谁说不是呢。他平日里总霸凌其他学子,是不是得罪了谁?”

    “我听说今天中午还是陆云起给他送的饭菜,晚上人就死了……保不准就是陆云起所为。”

    “可不是嘛,他俩平时就不对付,沈从一直挤对他。今天早上陆云起一来,沈从就出事了,这也太巧了。”

    流言如同刀子,句句都指向陆云起。

    陆云起被书院的人拦在一旁。他看着地上那具同窗的尸体,满眼都是震惊。

    张扬拨开人群走进去,嗓门一开:“六扇门办案,闲杂人等退让!”

    围着的人纷纷往后散开。

    陈默带人把现场控制住,在卧房门口拉起了布条隔挡。

    陆瑶背着仵作箱子走过来,戴上手套和口罩,蹲下身开始勘验。

    屋内满地酒渍,桌椅东倒西歪,地上打翻了好几个酒壶,碎瓷片散落在青砖地面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酒气。

    沈从伏在地上,一只手搭在椅腿边,另一只手的指尖浸在一滩酒液里。

    陆瑶把他翻过来,看见他的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瞳仁几乎全是眼白,额头上一个暗红色的大窟窿,血已经凝成了黑褐色。

    张扬在门外问话,书院的仆役上前回话:“小人今天中午路过此处,曾看见沈公子踉踉跄跄的,好似喝得酩酊大醉,在屋内来回走动。当时以为只是醉酒,谁料今晚开门,人已经没了。”

    围着的众人听了这话,纷纷议论说沈从是醉酒失足摔倒毙命。

    陈默在房间内检查着,忽然拎起一件搭在椅背上的长衫:“这不像是沈从的衣服。”

    陆瑶抬头看了一眼:“或许是谁留下的吧。”

    陈默没再多说,把长衫叠好放在一旁。

    陆瑶继续验尸。她将沈从翻过来仔细查看,一边验看一边说:“死者额头有破损,看着像是摔倒撞击所致,这也是直接致命伤。可仔细看腹部位置,有一块大片的深重淤青,青紫淤肿,绝非普通摔倒磕碰能够造成。若单纯醉酒失足摔倒,人摔倒之后头颅撞击地面会直接晕厥,不会再起身四处走动。”

    张扬皱眉:“可仆役说死者醉酒之后还在屋里来回走动。如果按验尸的结果来看,这一点十分蹊跷。”

    陈默也说:“头部受伤怎么还能再起来?不现实。”

    陆瑶抬手仔细检查死者的口鼻和指甲,又拿过一只还没完全倒空的酒坛,凑近了辨别里面残余的酒液。

    她的眉头骤然紧锁,直起身来:“恐怕简单的验尸已经无法取证了。为今之计,还是需要剖验,验看胃部。”

    沈老爷和沈夫人赶到的时候,陆瑶正起身往门口走。

    沈老爷一眼认出了她,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是你?”

    陆瑶神色不动:“我乃六扇门仵作陆瑶。死者沈从的尸体在房中,但是死因还需要剖验。”

    沈老爷的眼眶红了:“我儿子已经死了,还要开膛破肚吗?他好惨啊……”

    沈夫人一听便哭喊起来:“就算是我儿子得罪了你们了,你们也不能故意毁坏他的尸身啊!”

    陆瑶凌厉地看了过去:“夫人,请注意您的言辞。仵作验尸,只为还死者一个真相。若你们希望你们儿子死得不明不白,大可以在这里扰乱秩序。”

    沈老爷心中难过,可到底还是拉住了自家夫人,朝陆瑶拱了拱手:“有劳了。我儿子的死,还请大人还他一个清白。”

    陆瑶让山长辟出一间单独的房间存放尸体,开始剖验。

    陈默和张扬守在门里,陆瑶在里面剖开胃部,对里面的液体进行验毒。她闻到一个气味,顿时心中了然,放下刀具,去一旁洗了手,然后带着陈默和张扬出去了。

    山长和沈家人都在另一间房里等着。

    陆瑶进去之后,山长率先迎上来:“大人,如何了?”

    陆瑶说:“死者沈从,中午喝的酒中,掺了麻沸散。”

    山长一愣:“麻沸散?”

    陆瑶点头:“麻沸散药性猛烈,人饮下之后会浑身绵软无力,知觉迟钝,痛觉减弱。就算身体遭受重创,也感受不到剧痛,依旧可以凭着本能勉强行动。”

    陈默恍然:“难怪有人说他还摔倒还能行走。”

    陆瑶说:“这酒不是寻常烈酒,里面混了麻沸散。死者并非单纯醉酒失足意外死亡。这是一桩谋杀。”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一片哗然。

    有夫子出声问道:“那陆学子呢?难道真的是他动手?”

    陆瑶看向一旁的哥哥,眼神平静:“哥,今日案发,你身在何处?可有证人?”

    陆云起定了定神,缓缓开口:“今天早上我才来书院,一直在温习,所有学子都可以作证。只有中午的时候听闻沈同学还没吃饭,我就去他房间送了食盒,然后我就出来了。我一直在自己的书房读书,直到案发前。书院不少同窗都见过我。”他顿了顿,抬起头来,目光清正而坦然,“我与沈从虽有龃龉,可我断不会杀人。”

    陆瑶点头。她心里清楚自己兄长的为人,可眼下流言汹涌,没有证据便难以洗清嫌疑。她转向众人说道:“死者喝了掺有麻沸散的酒,身体麻木,即便受了重伤,依旧可以四处走动。有人看见他醉酒踉跄踱步,实则那时他的头颅已经遭受重创,只是药性压制住痛苦才没有立刻倒地身亡。而那一块腹部的巨大淤青,正是被人推搡撞击留下的痕迹。凶手,就藏在这春风书院之中。”

    张扬立刻带人封锁了卧房,将书院所有夫子、学子逐一问话。

    陈默带人仔细搜查房间,寻找线索。

    夫子们腾出一间屋子做临时办公点,审问有条不紊地展开。

    陆瑶坐在桌边听着张扬和陈默汇总回来的结果。

    张扬说:“书院学子大多都说沈从为人骄纵,仗着家世在书院横行,不少人都受过他的刁难。可大部分学子今天都有不在场的证明。”

    陈默说:“学生之间没有线索。不过我听人说,书院的诸位夫子与沈从往来密切。”

    陆瑶想了想:“既然学生之间没有线索,那么书院的夫子呢?沈从是世家子弟,平日里和几位夫子往来密切。”

    张扬点头:“这个我还真问过。有一位姓顾的夫子,学识渊博,素来敬重有才学的寒门学子,为人正直,在书院之中声望颇高。他十分欣赏学问好的人的才学,对沈从的骄横跋扈颇有不满。”

    陆瑶说:“叫他来一趟,单独问话。另外派人去暗中搜查他的房间,看看能不能找到点其他线索。”

    张扬应声去了。

    http://www.zhuixuchushan.com/yt134986/51607191.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zhuixuchushan.com。赘婿出山手机版阅读网址:www.zhuixuchusha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