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高小琴：真想把沈言的嘴巴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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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小琴来找沈言谈大风厂工人下岗安置费的消息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沈言的身上。
李达康歪着头看向沈言，有些不满地问道：“沈市长，你刚才为什么不说自己已经约了山水集团的人来洽谈？”
“达康书记，这您可真是冤枉我了。”沈言摊开双手，颇具无奈地说道，“我从一开始就建议山水集团来出这笔钱，是您情绪太激动，非说山水集团不会出。”
沈言笑了笑，继续说道：“您这个一把手都定性了，我这个当副手的……哪里还敢反驳，就只能听您的安排了。”
沈言这一口一个‘您’的，除了在嘴上给了李达康尊重，其余的就是对他的全方位否定。
李达康被沈言这不软不硬的话噎得老脸一红，也意识到自己刚才太过急躁，只想着赶紧用行政手段把问题解决掉。
现如今，沈言当着众人的面摆了李达康一道，多多少少是让他有些下不来台。
可李达康毕竟是李达康，在四千五百万的下岗安置费面前，他还是愿意暂时进行退让的。
“既然人已经来了，那就不要在外面等着了。”李达康轻咳了一声，顺理成章地接过了指挥权，“小江，你把高总请到会议室来。”
“大风厂工人的安置问题是市里的头等大事，正好各相关部门的负责同志都在场，大家坐下来谈就好了。免得沈市长一个人辛劳，还传出一些莫须有的闲话来。”
李达康说是为了避嫌，实际上就是在赤裸裸地抢沈言的功劳，想把促成这件事的政绩揽到自己头上。
可沈言丝毫没有被抢夺功劳的愤怒，只是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达康同志考虑得周到，大家都一起听听，也是好事。”
功劳是抢不走的。
李达康刚才那疯狂摊派，已经把市财政、公安局和光明区给得罪了个底朝天，周扒皮的形象已经立住了。
高小琴今天会来也是因为祁同伟让她来给自己送政绩，好彼此和平相处一段时间的。
以高小琴的聪明智慧，自然不会把东西送错人。
很快，高小琴就被江河林引进了会议室。
“达康书记，沈市长，还有各位领导，上午好。”高小琴落落大方地站在会议桌末端，脸上挂着标志性的笑容，“真是不好意思，贸然到访打扰各位领导开会了。”
李达康笑了笑，随和地说道：“高总客气了，我们都很认可山水集团主动扛起企业责任的担当。时间宝贵，那我们就开门见山吧。”
高小琴的目光在会议室里转了一圈，最后在沈言那似笑非笑的脸上停顿了一下，才笑着说道。
“达康书记，我们山水集团有社会责任感，之前为了体现对下岗工人的关怀，就已经拿出四千五百万的安置费了。”
“不管其中的是非曲折，我们山水集团从情理和法理上，都没有任何问题。但昨晚的拆迁工作……实在是触目惊心。”
“沈市长的亲赴现场，不顾个人安危，举着骨头当火把的精神深深地感动了我们山水集团董事会。我们开门做生意的，也不喜欢因为一块地闹出流血事件，给市里制造困难和麻烦。”
高小琴深吸了一口气，好似做出了一个极为艰难的决定：“为了支持市委市政府的工作，我们山水集团愿意再额外追加两千万的下岗安置费。只希望市里能够尽快做好群众的工作，促成大风厂的平稳拆迁，让我们光明峰项目能够早日动工。”
当高小琴把底牌露出来的时候，会议室的氛围顿时轻松了很多。
尤其是刚才被李达康点名到的孙连成，赵东来和市财政局局长，当场就长舒了一口气。
虽然距离四千五百万的缺口还差一大半，但有两千万垫底，他们的压力已经减轻一大半。
“高总有格局啊。”李达康脸上的阴霾更是一扫而空，乐呵呵地说道，“同志们，山水集团这种有担当、有社会责任感的企业就是我们京州优秀企业的典范。”
高小琴微笑致意，全盘接受了李达康的夸赞，但一旁的沈言却扬了扬眉头。
“高总，这里面是有什么误会吗？”沈言似笑非笑地看着高小琴，“我明明让人跟你们说了，山水集团承担大风厂下岗安置费总计四千五百万元，而市里会在钱到账的两天内完成大风厂的拆迁工作。这么严肃的事情，可不是去菜市场买菜，也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此话一出，不光那些官员一脸震惊地看着沈言，就连高小琴都惊讶地看着他。
这……真敢说啊。
诚然，高小琴不想一次性掏那么多钱，想拿两千万来试试看京州市委市政府的态度。
如果他们愿意接受，山水集团少出两千五百万何乐而不为呢？
就算沈言不接受，他还可以跟自己来几轮拉扯，私下再把这两千五百万给补上就好了。
可高小琴怎么都没想到沈言会直接把他们私下的事情搬到台面上来说，这是真不怕他的同僚们说他官商勾结啊。
“沈市长……”高小琴尴尬地笑了笑，“我们山水集团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是我们一分钱一分钱赚来的。这次能拿出两千万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还请沈市长你高抬贵手，给我们企业一些生存和发展的空间吧。”
李达康一听他们这话，才发现自己刚才着急了，险些误了大事。
倘若有机会能拿到四千五百万，那谁还会傻乎乎的自己出呢。
故而，李达康马上就和沈言站在了同一个战线上，语重心长地劝说了起来。
“高总，你这话就有些偏颇了。企业的发展固然重要，但社会的稳定才是基础嘛。山水集团作为汉东省的明星企业，你们有这个实力，也应该有这样的胸襟。”
“大风厂的问题一天解决不了，你们项目也无法开工，倒不如把好事做到底。就像沈市长之前向你们保证的那样，山水集团全额负责下岗安置费，我们京州市委市政府永远都记得你们为京州做出的贡献。”
高小琴不动声色地看了沈言一眼，见他无所动作便苦笑着摇了摇头。
“达康书记，您也要体谅体谅我们企业的难处啊。山水集团的财务状况很紧张，各项工程都在用钱。如果强行抽调四千五百万元，公司的资金链都有断裂的风险。”
高小琴想用杀鸡取卵为借口劝说李达康放弃这个念头，同时笑意盈盈地看向沈言。
毕竟，今天这个果子是要送到的沈言手里的。
要是李达康摘走了，那祁同伟想要和沈言打好关系的效果恐怕会大打折扣。
高小琴想好了，自己顶多跟沈言拉扯几个回合，只要他说得言之有理，自己无奈地把这四千五百万给出去。
可高小琴怎么都没有想到，沈言竟然会再次语出惊人，险些让她下不来台。
“高总，怎么可能不体谅企业的难处呢？正是因为知道山水集团是一家充满了人文关怀的优秀公司，所以我才确信，总你一定能体谅大风厂那些下岗工人的难处。”
“大风厂下岗工人不是冷冰冰的数字，每个工人的背后都关系到一个个活生生的家庭。他们上有父母需要赡养，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子。如果安置费没能到位的话，那他们背后的家庭就要遭罪了。”
“高总，你作为一个如此成功的女性，同时也是当母亲的人了。”沈言特意加重了‘母亲’二字，笑着说道，“我想，你应该能更能体会父母看着孩子受苦却无能为力的锥心之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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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笑了笑，继续说道：“您这个一把手都定性了，我这个当副手的……哪里还敢反驳，就只能听您的安排了。”
沈言这一口一个‘您’的，除了在嘴上给了李达康尊重，其余的就是对他的全方位否定。
李达康被沈言这不软不硬的话噎得老脸一红，也意识到自己刚才太过急躁，只想着赶紧用行政手段把问题解决掉。
现如今，沈言当着众人的面摆了李达康一道，多多少少是让他有些下不来台。
可李达康毕竟是李达康，在四千五百万的下岗安置费面前，他还是愿意暂时进行退让的。
“既然人已经来了，那就不要在外面等着了。”李达康轻咳了一声，顺理成章地接过了指挥权，“小江，你把高总请到会议室来。”
“大风厂工人的安置问题是市里的头等大事，正好各相关部门的负责同志都在场，大家坐下来谈就好了。免得沈市长一个人辛劳，还传出一些莫须有的闲话来。”
李达康说是为了避嫌，实际上就是在赤裸裸地抢沈言的功劳，想把促成这件事的政绩揽到自己头上。
可沈言丝毫没有被抢夺功劳的愤怒，只是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达康同志考虑得周到，大家都一起听听，也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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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达康刚才那疯狂摊派，已经把市财政、公安局和光明区给得罪了个底朝天，周扒皮的形象已经立住了。
高小琴今天会来也是因为祁同伟让她来给自己送政绩，好彼此和平相处一段时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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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高小琴就被江河林引进了会议室。
“达康书记，沈市长，还有各位领导，上午好。”高小琴落落大方地站在会议桌末端，脸上挂着标志性的笑容，“真是不好意思，贸然到访打扰各位领导开会了。”
李达康笑了笑，随和地说道：“高总客气了，我们都很认可山水集团主动扛起企业责任的担当。时间宝贵，那我们就开门见山吧。”
高小琴的目光在会议室里转了一圈，最后在沈言那似笑非笑的脸上停顿了一下，才笑着说道。
“达康书记，我们山水集团有社会责任感，之前为了体现对下岗工人的关怀，就已经拿出四千五百万的安置费了。”
“不管其中的是非曲折，我们山水集团从情理和法理上，都没有任何问题。但昨晚的拆迁工作……实在是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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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刚才被李达康点名到的孙连成，赵东来和市财政局局长，当场就长舒了一口气。
虽然距离四千五百万的缺口还差一大半，但有两千万垫底，他们的压力已经减轻一大半。
“高总有格局啊。”李达康脸上的阴霾更是一扫而空，乐呵呵地说道，“同志们，山水集团这种有担当、有社会责任感的企业就是我们京州优秀企业的典范。”
高小琴微笑致意，全盘接受了李达康的夸赞，但一旁的沈言却扬了扬眉头。
“高总，这里面是有什么误会吗？”沈言似笑非笑地看着高小琴，“我明明让人跟你们说了，山水集团承担大风厂下岗安置费总计四千五百万元，而市里会在钱到账的两天内完成大风厂的拆迁工作。这么严肃的事情，可不是去菜市场买菜，也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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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小琴不动声色地看了沈言一眼，见他无所动作便苦笑着摇了摇头。
“达康书记，您也要体谅体谅我们企业的难处啊。山水集团的财务状况很紧张，各项工程都在用钱。如果强行抽调四千五百万元，公司的资金链都有断裂的风险。”
高小琴想用杀鸡取卵为借口劝说李达康放弃这个念头，同时笑意盈盈地看向沈言。
毕竟，今天这个果子是要送到的沈言手里的。
要是李达康摘走了，那祁同伟想要和沈言打好关系的效果恐怕会大打折扣。
高小琴想好了，自己顶多跟沈言拉扯几个回合，只要他说得言之有理，自己无奈地把这四千五百万给出去。
可高小琴怎么都没有想到，沈言竟然会再次语出惊人，险些让她下不来台。
“高总，怎么可能不体谅企业的难处呢？正是因为知道山水集团是一家充满了人文关怀的优秀公司，所以我才确信，总你一定能体谅大风厂那些下岗工人的难处。”
“大风厂下岗工人不是冷冰冰的数字，每个工人的背后都关系到一个个活生生的家庭。他们上有父母需要赡养，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子。如果安置费没能到位的话，那他们背后的家庭就要遭罪了。”
“高总，你作为一个如此成功的女性，同时也是当母亲的人了。”沈言特意加重了‘母亲’二字，笑着说道，“我想，你应该能更能体会父母看着孩子受苦却无能为力的锥心之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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