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教室里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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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时前,千武总高旧校舍。
休息日的校园本该浸在晨雾里安安静静,废弃教学楼深处却传出了物件挪动的声响。
玻璃窗透进稀薄晨光,光柱里浮着细灰,空气里旧木材受潮的霉味与泛黄纸张的气息。踩在腐朽的木地板上,发出吱呀的声响。
雪之下雪乃戴着学校配发的薄手套,正将文件按类别放进纸箱。
她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学生会的委托。千武总高是多校联合,有着大量闲置物品、体育器材被随意堆进了这栋停用的旧校舍。
杂物越积越多,连物件是好是坏都不知道,想调取东西更是困难。校方将整理的任务派给学生会,可刚开学不久,学生会人手不足。
生活指导老师平冢静便出面找了几名学生支援,雪之下雪乃正是其中之一。
她本就对这类条理清晰的事并不排斥,加上是平冢老师亲自请求,并且会提供报酬,不过对于雪之下雪乃来说,报酬基本无所谓,便应了下来。于是在休息日,她比平日上学时起得更早,抵达了旧校舍。
任务流程不算复杂:先把校舍内所有堆积的杂物全部搬到操场,逐一分别好坏,报废品单独堆放,完好的按种类重新归纳,再放回。
算不上多费神。一同来的几名学生分工明确,男生负责搬运重物,女生像雪之下则负责——等物品搬出后,检查状态,区分可用与废弃,再将完好的,按文具、体育器材、社团道具分门别类。
这项工作很合她的性子。无需交谈,只要按标准执行。
指尖拂过落灰的笔记本,翻开检查内页是否完整;掂起磨损的排球,判断内胆是否漏气;就连缠成乱麻的彩带,也能被她耐心理顺,按颜色叠得整整齐齐。
碎发垂落挡住视线,她便随手用手背撩开,神情始终平静。
校方派来一名男老师看着。
那人从见面起就沉默寡言,大半时间都靠在走廊窗边,抱着胳膊看着他们干活。雪之下并未在意,直到第三次直起身揉腰时,捕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她望过去。
窗边的男老师依旧维持着抱臂的姿势,目光落在前方空地,仿佛刚才的注视只是她的错觉。
雪之下皱了皱眉,收回了目光,在心里给出结论——大概是因为自己样貌,才会引得对方频频侧目。这种事她从小到大经历得不算少,自己从小就很可爱,虽觉困扰,却也无奈。总不能为此刻意遮掩。
就在她准备继续整理,有两个学生会的男同学走了过来。
“雪之下同学,里面有个大件我们拿不准,也不好搬,想麻烦你先去看看。”
其中一人语气带着几分为难,“要是坏的,我们就直接在里面拆碎了再搬出来;好的,我们再叫人一起抬。”
雪之下点点头,摘下沾了灰的手套放在一旁,手搭在手腕上:“带路吧。”
她跟着两人往旧校舍里走,没注意到,身后窗边的男老师直起身,望着她的背影,也跟了上来。
目标物品在一间教室里面,窗户都被窗帘挡住,只有门口透进光亮。雪之下走进去,适应了几秒黑暗,才看清屋子中央立着的东西——那是一尊近两人高的大型木雕,看样子是往届学生留下的毕业纪念作品,只是时间太久,木料多处开裂,边角也腐朽发黑,显然早就失去了留存价值。
“已经多处断裂,没有修复的必要了,按报废处理。”她很快给出判断。
两个学生松了口气:“那我们出去找工具,把它敲碎了再运出来。”
两人说着就转身往门口走,可刚迈出两步,教室的门“咔哒”一声,被人从里面关上了。
光线被遮盖,关门的身影缓缓转过身。正是那名沉默寡言的男老师。
“老师?”两个学生愣了一下,疑惑地看着他。
雪之下也闻声转过头,视线落在对方脸上。下一秒,她的眉头微微蹙起。
那男人脸上挂着笑,可那笑容诡异,看得人后背发毛。他根本没看那两个学生,目光直勾勾地锁在雪之下雪乃身上。
“雪之下同学,老师我可是关注你很久了。”
“上面说了,让更多有权有势的人提前变成奥菲以诺,对我们的计划有很大的帮助。你的背后背景,是合适的目标。”
雪之下闻言,神色没有太大波动,只冷冷地开口:“我对邪教没有任何兴趣,也没有兴趣帮你们传教。请让开。”
在她看来,这无非是某种邪教组织。
可男老师却笑出了声,摇着头说:
“不不不,你现在还不懂。等你和我一样完成进化,你就会明白这是多么美妙的事了。”
话音落下,他朝着三人走来。看着那两个男学生,他语气随意:
“算你们运气好,要是能撑过去,也能跟着走上进化之路。”
话音刚落,他的身体突然泛起白光,皮肤下浮现出黑色的纹路,整张脸看着宛如狰狞的恶鬼。
看着这张脸,雪之下雪乃的瞳孔收缩。
两个男学生也吓得脸色煞白,本能地往后退。其中一个男生咬了咬牙,抄起旁边一根废弃的拖把棍,大喊着冲上去,朝着男老师的脑袋砸下。
可男老师只是抬手,就抓住了木棍。
随手一甩,木棍连带着男生,像布娃娃一样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随即摔在地上,男生开始痛苦地呻吟起来。声音在教室里回响。
剩下的那个男生吓得僵在原地。男老师走到他面前,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男生被迫仰起头,嘴巴因窒息而张开,发出的闷响。
在雪之下雪乃的注视下,男老师的喉咙里蠕动着伸出几条乳白色的触手,钻进了男生的嘴里。
在男生体内,他的心脏直接被触手释放的蓝色火焰烧掉了
男生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起来,眼睛瞪得滚圆,因为被掐住脖子发不出声音。
短短几秒,他挣扎动作就弱了下去,掐着他脖子的手一松,倒在了地上,再也没了动静。
雪之下雪乃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她大脑一片空白,平日里清晰的逻辑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只剩下眼前发生的、超出常识的画面。
脸色白得像纸,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她想后退,可身后就是墙壁。
刚才被甩到墙上的男生暂时恢复过来,抬眼就看到了同伴倒地的画面,恐惧像无形的手抓住了他的心脏,他连滚带爬地冲到门口,想逃出去。
男老师看了眼往门口跑的男生,
他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黑色的纹路覆盖全身,脸化作狰狞的兽类——蝙蝠奥菲以诺。
他抓起旁边那沉重的木雕,砸了过去。
“轰”一声巨响,木雕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门上,木屑四溅。那男生吓得连忙往后退,他差一点就被砸中。可看着被堵死的门,逃生的希望彻底破灭了。
蝙蝠奥菲以诺转过身,目光锁定雪之下。
迈开步子,脚踩在地板上,像是踩在心脏上。
雪之下雪乃贴着墙壁慢慢滑坐下去。
腿软得没有一丝力气,身体不听自己使唤。她看着那个怪物越走越近,怪物的影子将她彻底笼罩,教室里最后的光都被遮着。绝望一点点漫过她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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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窗透进稀薄晨光,光柱里浮着细灰,空气里旧木材受潮的霉味与泛黄纸张的气息。踩在腐朽的木地板上,发出吱呀的声响。
雪之下雪乃戴着学校配发的薄手套,正将文件按类别放进纸箱。
她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学生会的委托。千武总高是多校联合,有着大量闲置物品、体育器材被随意堆进了这栋停用的旧校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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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就对这类条理清晰的事并不排斥,加上是平冢老师亲自请求,并且会提供报酬,不过对于雪之下雪乃来说,报酬基本无所谓,便应了下来。于是在休息日,她比平日上学时起得更早,抵达了旧校舍。
任务流程不算复杂:先把校舍内所有堆积的杂物全部搬到操场,逐一分别好坏,报废品单独堆放,完好的按种类重新归纳,再放回。
算不上多费神。一同来的几名学生分工明确,男生负责搬运重物,女生像雪之下则负责——等物品搬出后,检查状态,区分可用与废弃,再将完好的,按文具、体育器材、社团道具分门别类。
这项工作很合她的性子。无需交谈,只要按标准执行。
指尖拂过落灰的笔记本,翻开检查内页是否完整;掂起磨损的排球,判断内胆是否漏气;就连缠成乱麻的彩带,也能被她耐心理顺,按颜色叠得整整齐齐。
碎发垂落挡住视线,她便随手用手背撩开,神情始终平静。
校方派来一名男老师看着。
那人从见面起就沉默寡言,大半时间都靠在走廊窗边,抱着胳膊看着他们干活。雪之下并未在意,直到第三次直起身揉腰时,捕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她望过去。
窗边的男老师依旧维持着抱臂的姿势,目光落在前方空地,仿佛刚才的注视只是她的错觉。
雪之下皱了皱眉,收回了目光,在心里给出结论——大概是因为自己样貌,才会引得对方频频侧目。这种事她从小到大经历得不算少,自己从小就很可爱,虽觉困扰,却也无奈。总不能为此刻意遮掩。
就在她准备继续整理,有两个学生会的男同学走了过来。
“雪之下同学,里面有个大件我们拿不准,也不好搬,想麻烦你先去看看。”
其中一人语气带着几分为难,“要是坏的,我们就直接在里面拆碎了再搬出来;好的,我们再叫人一起抬。”
雪之下点点头,摘下沾了灰的手套放在一旁,手搭在手腕上:“带路吧。”
她跟着两人往旧校舍里走,没注意到,身后窗边的男老师直起身,望着她的背影,也跟了上来。
目标物品在一间教室里面,窗户都被窗帘挡住,只有门口透进光亮。雪之下走进去,适应了几秒黑暗,才看清屋子中央立着的东西——那是一尊近两人高的大型木雕,看样子是往届学生留下的毕业纪念作品,只是时间太久,木料多处开裂,边角也腐朽发黑,显然早就失去了留存价值。
“已经多处断裂,没有修复的必要了,按报废处理。”她很快给出判断。
两个学生松了口气:“那我们出去找工具,把它敲碎了再运出来。”
两人说着就转身往门口走,可刚迈出两步,教室的门“咔哒”一声,被人从里面关上了。
光线被遮盖,关门的身影缓缓转过身。正是那名沉默寡言的男老师。
“老师?”两个学生愣了一下,疑惑地看着他。
雪之下也闻声转过头,视线落在对方脸上。下一秒,她的眉头微微蹙起。
那男人脸上挂着笑,可那笑容诡异,看得人后背发毛。他根本没看那两个学生,目光直勾勾地锁在雪之下雪乃身上。
“雪之下同学,老师我可是关注你很久了。”
“上面说了,让更多有权有势的人提前变成奥菲以诺,对我们的计划有很大的帮助。你的背后背景,是合适的目标。”
雪之下闻言,神色没有太大波动,只冷冷地开口:“我对邪教没有任何兴趣,也没有兴趣帮你们传教。请让开。”
在她看来,这无非是某种邪教组织。
可男老师却笑出了声,摇着头说:
“不不不,你现在还不懂。等你和我一样完成进化,你就会明白这是多么美妙的事了。”
话音落下,他朝着三人走来。看着那两个男学生,他语气随意:
“算你们运气好,要是能撑过去,也能跟着走上进化之路。”
话音刚落,他的身体突然泛起白光,皮肤下浮现出黑色的纹路,整张脸看着宛如狰狞的恶鬼。
看着这张脸,雪之下雪乃的瞳孔收缩。
两个男学生也吓得脸色煞白,本能地往后退。其中一个男生咬了咬牙,抄起旁边一根废弃的拖把棍,大喊着冲上去,朝着男老师的脑袋砸下。
可男老师只是抬手,就抓住了木棍。
随手一甩,木棍连带着男生,像布娃娃一样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随即摔在地上,男生开始痛苦地呻吟起来。声音在教室里回响。
剩下的那个男生吓得僵在原地。男老师走到他面前,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男生被迫仰起头,嘴巴因窒息而张开,发出的闷响。
在雪之下雪乃的注视下,男老师的喉咙里蠕动着伸出几条乳白色的触手,钻进了男生的嘴里。
在男生体内,他的心脏直接被触手释放的蓝色火焰烧掉了
男生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起来,眼睛瞪得滚圆,因为被掐住脖子发不出声音。
短短几秒,他挣扎动作就弱了下去,掐着他脖子的手一松,倒在了地上,再也没了动静。
雪之下雪乃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她大脑一片空白,平日里清晰的逻辑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只剩下眼前发生的、超出常识的画面。
脸色白得像纸,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她想后退,可身后就是墙壁。
刚才被甩到墙上的男生暂时恢复过来,抬眼就看到了同伴倒地的画面,恐惧像无形的手抓住了他的心脏,他连滚带爬地冲到门口,想逃出去。
男老师看了眼往门口跑的男生,
他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黑色的纹路覆盖全身,脸化作狰狞的兽类——蝙蝠奥菲以诺。
他抓起旁边那沉重的木雕,砸了过去。
“轰”一声巨响,木雕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门上,木屑四溅。那男生吓得连忙往后退,他差一点就被砸中。可看着被堵死的门,逃生的希望彻底破灭了。
蝙蝠奥菲以诺转过身,目光锁定雪之下。
迈开步子,脚踩在地板上,像是踩在心脏上。
雪之下雪乃贴着墙壁慢慢滑坐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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