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他要等她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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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替乔致远向自己道谢。
这个念头像一根细细的刺,不轻不重地扎进了他心里。
她替乔致远道谢,那就证明——在她心里,乔致远是“自己人”,而自己是“外人”。
自己人不需要说谢谢,外人才需要。
她跟自己说谢谢,就是把他也当成了外人。
夜色遮住了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黯然。
“罗柿子,我们是不是朋友?”
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可一颗心却跳的厉害。
罗柿子眨了眨眼,那双狐狸眼在昏黄的灯光下亮晶晶的,像是沾了一层薄薄的霜。
她歪着头看了陆庭筠一瞬,然后弯起嘴角就笑了。
那笑容干净、坦荡、没有半点遮掩,像冬天里忽然照进来的一束阳光。
“当然!”她说,“是我错了,朋友之间没必要这么客气。”
说完后,她转过身,迈步往前走。斗篷划过的阴影,像一条细细的河,流淌在某人的心上。
她没有看到,身后陆庭筠脸上缓缓绽放的笑容。
那笑容不大,却满是灿烂。
从眼底一点一点地漫上来,漫过眉梢,漫过嘴角,最后整个人都像是被点亮了一样。
他站在原地,看着罗柿子往前走的背影,足足愣了两息,才快步跟了上去。
冬夜的风从背后推着他,他忽然觉得不那么冷了。
“什么时候出发?”他赶上来,与罗柿子并肩,声音和脚步都比刚才轻快了许多。
“后天。”罗柿子掰着手指头,一边走一边数,
“大理寺、户部、吏部,都有好多手续要办。告敕、印信、照牒、公据、驿券、馆券……等等一大堆的公文要交割协调。”
她皱起鼻子,一脸嫌麻烦的表情,那模样像一只被塞进算盘堆里的猫。
“正常情况下,这些东西没个十天半个月根本办不下来的。我爹说,是陛下发了话,要各部协调,一日内必须全部办好。”
说到这儿,她忍不住“啧啧”了两声,语气里带着一丝微妙的、说不清是佩服还是感慨的意思:
“所以说,陛下要是真想办一件事,那效率,啧啧啧。”
罗柿子边走边说,语速不快不慢,像在跟一个老朋友唠家常。
她说到一半忽然侧头看了陆庭筠一眼,发现他一直在认真听自己说话,没有走神,没有敷衍,甚至微微侧着身子,像是怕漏掉她说的每一个字。
她忍不住眨了眨眼,停下脚步,抬头看着他。
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一点,落在她脸上,将那双狐狸眼映得格外明亮。
“能不能再请你帮我个忙?”
“说。”陆庭筠连想都没想,这个字脱口而出,快得像是早就等在那里了。
他没问是什么忙。因为只要是罗柿子说的,他知道自己一定不会拒绝。
“帮我照顾一下我姨母。”罗柿子的声音放轻了,“我跟我爹这一走,家里就她一个,我不放心。”
陆庭筠听完,认真地想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语气沉稳而笃定:
“这不成问题。我明日让我母亲挑两个会功夫的武婢送过去。平日里可以帮着看家护院,若是郑姨母出门,有武婢跟随,自然不会出意外。”
罗柿子看着他,狐狸眼里映着远处的灯火,一闪一闪的。
“陆庭筠,虽然我不想说谢谢,可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她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真诚。这个平日里嘴上从不饶人的姑娘,此刻把所有的刺都收了起来,露出底下柔软的、不设防的那一面。
陆庭筠看着她那副模样,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忽然间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了,总之不是她的谢谢。他想要的东西更大、更贪心。
但此时,还不能宣之于口。因为有些事,不能只靠说。
所以他只是笑了笑,把那点念头压了下去,换上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
“要去哪?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一个人更方便。”
罗柿子摆了摆手,紧了紧披风,将斗篷的领口拢得更严实了些,
说完,她朝着陆庭筠挥手道别,转身快步离去。
靴子踩在路面上,发出急促的“咯吱”声,那道纤细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像一滴墨落进了浓稠的夜色里,渐渐融了进去。
陆庭筠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一动不动。
夜风吹起锦袍的下摆,猎猎作响。他的双手垂在身侧,十指微微蜷着,像是在忍着什么。
“姑娘家家的,哪有一个人大晚上独自走夜路的。”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看着那道已经完全消失的暗影,心里忽然生起一阵莫名的惆怅。
她什么时候能长大呀?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陆庭筠自己先怔了一下———然后只觉得一颗心被塞的满满的。
他要等她长大!
风从巷口灌进来,他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坚定的朝另一个方向走去。在她长大之前,他有件更重要的事需要抓紧办!
长街上重新归于沉寂,只有更夫的梆子声从远处传来,一声接一声,像是在数着日子。
---
一叶居后院,一处独立的小院。
罗柿子的突然到来,让高文渊惊喜不已。
他甚至有些手忙脚乱———又是给她倒茶,又是给她拿点心,转身去柜子里端出一碟子桂花糕,又想起什么似的跑去厨房捧了一碗热乎乎的杏仁酪,来回忙碌的脚不沾地。
罗柿子坐在椅子上,看着他忙前忙后,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可翘着翘着,那笑意里就多了一丝说不清的心酸——她知道,这个性子清冷的家伙平日里怕是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攒了那么多好吃的没人来尝,那种滋味,她懂。
“高文渊,你不要忙了。”罗柿子站起来,一把拉住他的袖子,把他按坐在椅子上,
“我有事跟你说。我想吃什么自己拿,不用你跟我客气。”
高文渊被按在椅子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温和而宽厚,好看的眸子里满是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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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像一根细细的刺,不轻不重地扎进了他心里。
她替乔致远道谢,那就证明——在她心里,乔致远是“自己人”,而自己是“外人”。
自己人不需要说谢谢,外人才需要。
她跟自己说谢谢,就是把他也当成了外人。
夜色遮住了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黯然。
“罗柿子,我们是不是朋友?”
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可一颗心却跳的厉害。
罗柿子眨了眨眼,那双狐狸眼在昏黄的灯光下亮晶晶的,像是沾了一层薄薄的霜。
她歪着头看了陆庭筠一瞬,然后弯起嘴角就笑了。
那笑容干净、坦荡、没有半点遮掩,像冬天里忽然照进来的一束阳光。
“当然!”她说,“是我错了,朋友之间没必要这么客气。”
说完后,她转过身,迈步往前走。斗篷划过的阴影,像一条细细的河,流淌在某人的心上。
她没有看到,身后陆庭筠脸上缓缓绽放的笑容。
那笑容不大,却满是灿烂。
从眼底一点一点地漫上来,漫过眉梢,漫过嘴角,最后整个人都像是被点亮了一样。
他站在原地,看着罗柿子往前走的背影,足足愣了两息,才快步跟了上去。
冬夜的风从背后推着他,他忽然觉得不那么冷了。
“什么时候出发?”他赶上来,与罗柿子并肩,声音和脚步都比刚才轻快了许多。
“后天。”罗柿子掰着手指头,一边走一边数,
“大理寺、户部、吏部,都有好多手续要办。告敕、印信、照牒、公据、驿券、馆券……等等一大堆的公文要交割协调。”
她皱起鼻子,一脸嫌麻烦的表情,那模样像一只被塞进算盘堆里的猫。
“正常情况下,这些东西没个十天半个月根本办不下来的。我爹说,是陛下发了话,要各部协调,一日内必须全部办好。”
说到这儿,她忍不住“啧啧”了两声,语气里带着一丝微妙的、说不清是佩服还是感慨的意思:
“所以说,陛下要是真想办一件事,那效率,啧啧啧。”
罗柿子边走边说,语速不快不慢,像在跟一个老朋友唠家常。
她说到一半忽然侧头看了陆庭筠一眼,发现他一直在认真听自己说话,没有走神,没有敷衍,甚至微微侧着身子,像是怕漏掉她说的每一个字。
她忍不住眨了眨眼,停下脚步,抬头看着他。
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一点,落在她脸上,将那双狐狸眼映得格外明亮。
“能不能再请你帮我个忙?”
“说。”陆庭筠连想都没想,这个字脱口而出,快得像是早就等在那里了。
他没问是什么忙。因为只要是罗柿子说的,他知道自己一定不会拒绝。
“帮我照顾一下我姨母。”罗柿子的声音放轻了,“我跟我爹这一走,家里就她一个,我不放心。”
陆庭筠听完,认真地想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语气沉稳而笃定:
“这不成问题。我明日让我母亲挑两个会功夫的武婢送过去。平日里可以帮着看家护院,若是郑姨母出门,有武婢跟随,自然不会出意外。”
罗柿子看着他,狐狸眼里映着远处的灯火,一闪一闪的。
“陆庭筠,虽然我不想说谢谢,可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她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真诚。这个平日里嘴上从不饶人的姑娘,此刻把所有的刺都收了起来,露出底下柔软的、不设防的那一面。
陆庭筠看着她那副模样,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忽然间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了,总之不是她的谢谢。他想要的东西更大、更贪心。
但此时,还不能宣之于口。因为有些事,不能只靠说。
所以他只是笑了笑,把那点念头压了下去,换上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
“要去哪?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一个人更方便。”
罗柿子摆了摆手,紧了紧披风,将斗篷的领口拢得更严实了些,
说完,她朝着陆庭筠挥手道别,转身快步离去。
靴子踩在路面上,发出急促的“咯吱”声,那道纤细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像一滴墨落进了浓稠的夜色里,渐渐融了进去。
陆庭筠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一动不动。
夜风吹起锦袍的下摆,猎猎作响。他的双手垂在身侧,十指微微蜷着,像是在忍着什么。
“姑娘家家的,哪有一个人大晚上独自走夜路的。”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看着那道已经完全消失的暗影,心里忽然生起一阵莫名的惆怅。
她什么时候能长大呀?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陆庭筠自己先怔了一下———然后只觉得一颗心被塞的满满的。
他要等她长大!
风从巷口灌进来,他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坚定的朝另一个方向走去。在她长大之前,他有件更重要的事需要抓紧办!
长街上重新归于沉寂,只有更夫的梆子声从远处传来,一声接一声,像是在数着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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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叶居后院,一处独立的小院。
罗柿子的突然到来,让高文渊惊喜不已。
他甚至有些手忙脚乱———又是给她倒茶,又是给她拿点心,转身去柜子里端出一碟子桂花糕,又想起什么似的跑去厨房捧了一碗热乎乎的杏仁酪,来回忙碌的脚不沾地。
罗柿子坐在椅子上,看着他忙前忙后,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可翘着翘着,那笑意里就多了一丝说不清的心酸——她知道,这个性子清冷的家伙平日里怕是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攒了那么多好吃的没人来尝,那种滋味,她懂。
“高文渊,你不要忙了。”罗柿子站起来,一把拉住他的袖子,把他按坐在椅子上,
“我有事跟你说。我想吃什么自己拿,不用你跟我客气。”
高文渊被按在椅子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温和而宽厚,好看的眸子里满是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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