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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即便是夜之城的街头小子,在看到哥谭的人杰地灵时也要被吓一跳

    哥谭的空气是冰冷的。

    并非冷风扑面的萧索,而是一种类似于冰冷渗骨的体验。

    在这里穿多少衣服似乎都不能阻挡那股往骨头缝里吹的寒风,就好像是一种实体化的恶意盘亘于城市上空并平等的折磨着这城市里的每一个人。

    这座城市也曾辉煌过。

    当年韦恩工业的工厂在哥谭遍地开花时,这座城市的繁荣让整个国家都为之歌颂,然而伴随着韦恩工业调整运营策略,从实体制造业向高科技企业转型之后,曾开足马力生产的工厂开始迅速凋零,失业人口与经济困境的到来便让曾不为人知的城市黑暗在某个时刻突然爆发。

    从那一刻起,哥谭就被塑造成了另一幅样子并一直持续到现在,就像是坠入泥潭里,靠它自己根本就别想爬出来。

    这样的城市在这片大地上还有很多,但没有一座能和哥谭一样拥有那种让人着迷的,危险的,深邃的,黑暗的吸引力。

    宛如一个吞没一切的暗水漩涡,安静而优雅的矗立于此。

    今天的哥谭同样冰冷,哪怕此时只是黄昏时分但街面上已经没有多少人了,尤其是在冰山餐厅总部所在的这几个街区附近,在企鹅人于两个月前被抓获并投入阿卡姆疯人院后,属于他的产业和帮派就一直在被这座城市里的其他势力鲸吞蚕食。

    这是哥谭独有的险恶生态,这座城市里能长久存在的黑帮都有自己的独特风格,然而一旦其灵魂人物遭受抓捕,那就意味着黑帮的迅速衰落。

    虽然那些家伙总有办法东山再起,可这样的“恶性竞争”从未有一日因为某个大佬的缺席而停下。

    这显然助长了这座城市的“黑帮军阀化”的内卷脚步。

    在某个哥谭恶霸带来的无形压力下,“不进步就会死”已经成为了哥谭黑帮们心知肚明的法则,时至今日,哥谭的治安已经夸张到连奈何岛的单身母亲出门买菜,都要给菜篮子里放一把折叠微冲来防身的地步了。

    警察在这座城市的角色也很特殊,在市民们看来,所谓“哥谭警局”也不过是众多黑帮中的一个。

    唔,不得不说,这倒是和NCPD在夜之城生态中扮演的小丑角色非常相似。

    说回企鹅人的事业,在老大被丢进阿卡姆疯人院后,他的小弟们就树倒猢狲散,只剩下一些忠心耿耿的核心成员死守着冰山餐厅总部和码头区的一小块地盘,艰难的等待老大王者归来的时刻。

    此时,在毫无暖意的夕阳中,一名企鹅帮小弟正在码头上左顾右盼的等待。

    带着鸭舌帽的他靠在车边,小心的观察四周。

    老大昨天从阿卡姆疯人院送出口信,说是他雇佣了一个神秘组织帮助他越狱,让自己的小弟准时在码头接人,但此时距离约定时间只剩下五分钟不到了,来接人的小弟四周根本没有其他人,这让他严重怀疑自家老大是不是被坑了。

    阿卡姆疯人院那是一般地方吗?

    那里可是哥谭恶霸的“私人黑牢”,普通罪犯根本没资格被关进去当成精神病和犯罪学的经典样本研究,因此能在那种地方策划一场越狱的肯定也不是普通人。

    这样的好手在哥谭肯定有,但以企鹅帮目前危若累卵的情况,他们这些当小弟的也很难联系到那些高手。

    老大估计是病急乱投医了,这活儿估计要黄。

    说起来,黑面具的帮派在昨天刚给自己和几个兄弟递了话,很欢迎他们“弃暗投明”,只需要他帮忙在今晚的某个时刻打开冰山餐厅的后门就行。

    这让小弟有些犹豫。

    平心而论,企鹅人对他们还是很不错的,企鹅人甚至给手下买保险,这种待遇在哥谭市已经是独一份了,因此他入狱之后,帮派核心还能勉强抱团。

    但如果再这么下去,企鹅帮的彻底垮台也就在这个月内。

    “呼”

    就在小弟点燃一根香烟思考自己的前程时,一股风突然吹起,甚至吹掉了他的鸭舌帽,将嘴角的香烟吹的火星四溅。

    但还没等小弟骂出声,他眼前的空间就迅速如水波一般荡漾起来。

    在企鹅帮小弟目瞪口呆的注视中,一辆黑金色的浮空车就那么毫无征兆的“刷新”在他眼前。

    舱门滑开,一个彪形大汉冲了出来,企鹅小弟反应神速,可腰间的枪还没拔出来,那凶狠大汉的重拳就敲在了他脖子上,让他在天旋地转中倒下去又被对方拖着登上了浮空车。

    舱门合拢,光学迷彩重启,幽灵一样的浮空车悄然升空,伴随着码头区的摄像头被接管又被删除影像,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在光天化日之下失踪于码头之上。

    或许这又会成为哥谭市无人在意的离谱传说之一。

    在散发着温暖灯光的奢华座舱里,晕晕乎乎的企鹅帮小弟半跪在还残留血迹的地毯上,杰克锁住了他的关节,让他无法抬头,只能注意到舱室里一共有四个人。

    “我问,你答。”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他身旁响起,还有像是小猫崽一样奶声奶气的叫声。

    “你是企鹅帮的人?”

    “对,我来这里接人,你们...你们就是老大请来的救兵吗?”

    “啪”

    一记耳光打在了他脸上,拄着武士刀的瓦莱莉小姐恶声恶气的说:

    “没让你多说话。”

    “别这样,V,我们又不是什么迷人的反派角色,我们只是来完成委托的,好了,杰克,放开这位小兄弟吧。

    别让他尿在我的地毯上,洗车费很贵的。”

    但丁一副大佬派头的吩咐,杰克很专业的在这小弟身上摸了摸,缴了他的枪和藏在腰带上的匕首才放开了他。

    企鹅小弟这会哪能不知道自己老大好像真的请来了超厉害的家伙,于是也不顾脸上还生疼,起身束手而立,也不敢抬头去看那位大佬。

    就突出一个专业而乖巧的“喽啰范儿”。

    “你们的据点在哪?安全吗?”

    但丁又问了句,那喽啰立刻回答道:

    “在冰山餐厅,那里是老大开的第一家馆子,是我们的总部,现在还忠于老大的人都在那,至于安全...呃,这就取决于您怎么定义‘安全’了。

    反正昨晚的枪战死了两个,伤了四个,还有一个被内鬼埋的炸药炸断了腿,已经送去诊所了。

    我说实话,如果诸位不能赶紧把老大救出来,餐厅失守估计也就是这三四天的时间。”

    “情况已经这么坏了吗?”

    但丁皱起眉头,摸着怀里的小猫崽,语气不善的说:

    “那我可真要重新评估一下你们有没有支付报酬的能力了,如果我们把企鹅人救了出来却拿不到报酬,岂不是白来一趟?”

    “这个请您放心!老大在哥谭有秘密金库,位置只有他知道,那金库的存在就是为了防备眼下这种情况。”

    喽啰当即拍着胸口做了保证,顺便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发问的人,却发现对方戴着一个黑色的全覆式头盔,根本看不到脸。

    其他三人倒是没有蒙面,但都透露出一副不好惹的样子,尤其是那个朝他冷笑的大汉,呲着牙还在嚼口香糖,脸上有奇怪的金色金属印痕,脖子上画满了纹身一看就是专门这碗杀头饭的货色。

    “指示方位吧。”

    但丁问清楚了情况,对喽啰说:

    “小哥叫什么名字啊?”

    “哦,我叫鲍勃,大家都叫我‘会来事的鲍勃’。”

    “嗯,真是个好名字。”

    在会来事的鲍勃的指引下,浮空车很快抵达了冰山餐厅后方的花园中。

    企鹅人显然把自己的餐厅打造成了一个非常高级的餐饮连锁品牌,不但提供美食还有留给重要客户的客房服务,大概是为了展示自己的财力,吸引更多的高价值客户,因此这座冰川餐厅拥有一个大的夸张的花园和复古小城堡一样的主体建筑物。

    难怪企鹅人的喽啰们能把这里当最后据点,就眼前这建筑物的规模和进攻难度,如果企鹅帮能搞定内部团结,其他帮派想杀进来最少得组织上百人的队伍。

    但那种规模的帮派势力一旦出动,分分钟就会触发“哥谭恶霸”警报。

    在哥谭混黑帮的大家只是为了抢生意和地盘,谁也不想在打生打死的时候突然刷新出蝙蝠侠给大家整个狠活儿。

    黑金色的浮空车缓缓落在了花园中,此时也快抵达那受损的光学迷彩模块能生效的极限时间了,但丁干脆不再隐藏,大大方方的让自己的座驾暴露在了企鹅帮面前,然后在他们下车时,就看到了已经有精锐喽啰在高处架起了RPG。

    而且还是四个,甚至形成了高低错落的“交叉火力”。

    “卧槽!”

    V被吓了一跳,低声对但丁说:

    “这鬼地方的黑帮火力这么牛逼?他们拿反坦克飞弹当单兵火力?”

    “你以为呢,人杰地灵哥谭市可不是说说而已,论起武德充沛的程度,这地方随便挑一个存在时间超过三年的黑帮扔进夜之城都能大杀四方。

    哥谭就是个‘蛊场’。

    能在这里涉黑还存在下去的势力都有自己的拿手狠活儿,夜城里那些仰仗大公司扔下狗粮才能立足的废物们在这里是活不下去的。”

    但丁哼了一声,他“欣慰”于眼前这个哥谭和他印象中的哥谭对上号了。

    毕竟手里没有RPG这样的硬货,面对哥谭恶霸开着他那装甲厚度媲美坦克的雷霆蝙蝠车突袭时又该怎么组织防守呢,对吧?

    “别开枪!这些是老大搬来的救兵。”

    会来事的鲍勃盯着脸上的巴掌印上前挥舞着双手,示意来得是自己人,但那些被架起的火力阵地也没有取消,片刻之后,一个脑袋上还缠着绷带的彪形大汉从餐厅中走了出来,身边跟着四个穿防弹衣拿突击步枪还挂着手雷的精锐喽啰。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鲍勃身后的四个人,目光在被杰克推着轮椅出来的T-bug身上停留了几秒,心中或许有疑惑。

    这怎么跑来救人还带残疾人?老大这是找了个马戏团过来劫狱吗?

    “Bug,他们在小瞧你呢,快给他们整个活儿。”

    杰克很熟悉那种“狗眼看人低”的眼光,他低声对T-bug说了句。

    他们来之前T-bug作为正式成员里唯一的病号体验了公会医疗室的治疗服务,那场由医疗机械臂执行的手术持续了一个小时。

    这也是为什么一向将“准时”视作美德的但丁会压着时限抵达哥谭。

    坏消息是,一级医疗室能力有限,没办法把T-bug完全治好,按照这次手术的结论,公会医疗室必须达到更高级,且要在夜之城搜集到与义体相关的更多医疗技巧,让“夜之城医疗术”从“入门”提升到“大师”才有可能将脑部和脊椎受损的T-Bug完全治愈。

    但即便如此,医疗室的治疗效果依然惊人。

    T-bug头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除了没办法站起来之外,她已红光满面且精力充沛,这会看到眼前这群混蛋居然歧视“残疾人”,立刻来了脾气。

    眼眸中亮起微红色的光芒,快速破解启动,轻易入侵冰山餐厅的总控系统并接管各处自动化设备,一瞬间警铃大作,餐厅灭火器启动,让站在其中防守的小弟们被从天而降的水和泡沫喷了个狗血淋头,餐厅和城堡各处的自动门也被锁死。

    花园附近的几扇出入的门如闹鬼一样来回开关,把眼前那个彪形大汉和他的小弟困在了这里。

    高处的火力点在应激下想要开火,立刻就被那名主事的黑帮骨干大声呵斥喊停。浸润黑帮事业好多年并养出一副刁钻眼力的他很清楚,这是人家给自己的“下马威”以及“力量展示”。

    “这餐厅的网络防护就跟狗屎一样。”

    T-bug嘲讽道:

    “我从小孩手里抢棒棒糖都比入侵你们的网络中枢容易的多,不过你们的餐厅系统还挺‘多元化’,里面最少被植入了四种不同的病毒。

    让我看看...

    唔,窥听信息的、偷取监控的、利用程序漏洞偷钱的,最后这个监控程序我没见过,看起来很高级的样子。”

    “别动它,我现在还不想惊动蝙蝠侠让他刷新在我们脑袋上。”

    但丁提醒道:

    “接管监控,Bug,顺便重设安全通讯,梳理一下安保漏洞,再抓一抓内鬼,做个临时的‘数据堡垒’,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不需要其他热心人‘帮忙’。”

    “好的,老板。”

    T-bug应了一声,对愣在原地的鲍勃挥了挥手,示意他推着自己去冰山餐厅的网络主控台。

    在人家地盘上还敢如此嚣张,要放在往日,企鹅帮非得给这些家伙表演一下老哥谭正黑旗的传统保留节目,但眼下这个要命的时刻也顾不得其他。

    既然老大请来了超厉害的人,那么最近担惊受怕的企鹅帮死忠们也能松口气了。

    那个脑袋缠着纱布的骨干大步上前,刚想说话就被但丁挥手打断,运营官环视四周,用耳语的声音说:

    “你们家里进‘鬼’了而且还不止一个,你亲自负责把鬼抓出来,顺便给我们准备一间房子,武器装备什么的不需要你们操心。

    今晚去阿卡姆侦查,明天行动。

    你们在其中要负责的环节是企鹅人越狱成功后的接应,公会接受的委托只是救他出来,我们不负责擦屁股。

    有问题吗?”

    “没问题,我巴不得你们包揽全部的烂事呢。”

    那骨干明显松了口气,在老大被抓进阿卡姆的这两个月里,他和其他骨干不是没尝试过救人,但都以失败告终。

    从阿卡姆疯人院劫狱的难度已经超过了这些喽啰可以挑战的极限。

    至于剩下的这些死忠里有内鬼...

    嘁,多新鲜啊。

    哥谭市的哪个帮派里没有其他人派来的卧底?

    有的家伙比较会演,甚至是双面、三面甚至四面卧底的同时还要在哥谭警局额外交一份医保呢,这种尔虞我诈的事在哥谭可属于基操。

    作为跟着企鹅人白手起家的老资格,这位骨干心里门清儿,之所以在企鹅帮风雨飘摇的时候那些内奸还不动手,目的就是想要找到企鹅人藏在哥谭市的几个秘密金库。

    企鹅人的帮派不是哥谭市最能打的,也不是最凶残的,更不是最隐秘的,但他们是最能赚钱最擅长钻营编织势力网的。

    企鹅人是个天生的商人,他的各种生意横跨黑白两道甚至竞选过市长,其灰色现金流规模大到需要他开连锁奢华餐厅外加赌场才能勉强把黑钱洗白,企鹅人能慷慨的给手下买保险就是因为这阔绰的现金流,因此企鹅人入狱之后,针对“企鹅遗产”的争夺才会如此剧烈而隐秘。

    毕竟白花花的银子谁不喜欢?

    谁能接管企鹅人的全部生意,谁手里就有了下金蛋的鹅。

    “还有什么其他事需要我帮忙的吗?”

    那名骨干陪同抱着猫的但丁走入被重启系统的餐厅中,在那还遍布着激战痕迹却依然显得奢华的会所里行走,他低声说:

    “这是老大亲自吩咐的事,诸位什么有需求我们都会竭力满足。”

    “那就提供一些食物吧。”

    但丁想了想,说:

    “冰山餐厅是哥谭最著名的餐饮场所,你们这里的食物肯定非常不错,每样都来一份,吃饱了才好干活嘛。

    如果大厨愿意传授点厨艺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啊?”

    企鹅人的骨干瞪大眼睛,在确认对方不是开玩笑之后,他撇了撇嘴,招呼着手下去安排了。

    这群人真的很装!

    这是企鹅帮骨干对喽啰公会的第一印象。

    尽管那台看起来就非常牛逼的浮空车和深藏不漏的残疾人黑客初步证明了他们的实力,可从阿卡姆疯人院劫狱就是另一种概念了。

    但愿这些家伙的本事配得上他们表现出的逼格。

    在但丁和V还有杰克上楼之后,这位昨晚差点被敌对帮派爆头的企鹅人死忠看了一眼曾经繁华但现在门可罗雀的餐厅正堂,他忍不住叹了口气,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又点了根烟,好让自己紧张的神经舒缓片刻。

    这些天一直紧绷的他在心中叹了口气。

    老大啊,赶紧回来吧!你再不回来,这份基业可就真守不住了...另外,马尔科尼和双面人给我开的条件真的很诱人啊。

    在这样的糖衣炮弹攻势下,即便忠诚如我也快顶不住腐蚀了。

    Ps:

    应兄弟们的要求,今天开始每天两章,顺便求一下月票,冲一把看看能不能上三江,老少爷们有票就投几张,谢谢嘞。

    企鹅人(我小时候看动画片里,哥谭反派中最喜欢他和马克西·宙斯了,他们俩真的很喜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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