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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暗拍入场,双翼纹再现地下坊

    “掌柜的!前院急报!”

    门外喊话的是值夜的护院头目,嗓门透着几分焦急。

    沈夜冲老陈摆了摆手,走过去拉开门栓:“出什么事了,慌慌张张的?”

    护院头目喘着粗气拱手道:“回掌柜的,刚才伙计去城南送客回来,说黑山城里各大街口突然多出好几队六扇门捕快,明晚还要全城加岗盘查,看着像是要出大事,问咱们坊里明晚要不要早点打烊?”

    六扇门加岗,八成是谢昭和屠九斤他们也嗅到了云市暗拍会的风声,想趁机摸鱼。

    沈夜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顺势接上了刚才那半句话,转头对老陈说道:“正好,既然官差这两日查的严,坊里更不能留半点疏漏。”

    “你传我的话下去,明晚天一黑就让后院杂役头领周景明带着四个信得过的护院,把后院柴房和三个杂物库房的陈年旧货彻夜清点一遍,账目对不齐,天亮前谁也不准踏出后院半步。”

    老陈立刻应下,护院头目也领命退了出去。

    一招明面上的查账,不打草惊蛇,就把周景明这双园区的眼睛死死钉在了醉仙坊里。

    转眼到了第三十八天入夜。

    醉仙坊后院灯火通明,周景明苦着脸被四个按刀护院盯着盘点柴火,连茅房都有人跟着,插翅难飞。

    前院正房里,沈夜则早早换上一身肥大的黑灰色粗布斗篷,故意把肩膀往下塌了几分,又往嘴里倒了半包岑无咎给的“变音散”。

    一股又辣又苦的味儿在舌底化开,沈夜低低试着咳了一声,发出来的竟是一副干涩嘶哑的中年男人嗓音,连他自己都差点没听出来。

    做完伪装,他把九重圆满的《蛰龙息》【潜渊】和《紫府授命经》同时催动起来,全身气血瞬间压到谷底,从窗后死角翻出醉仙坊,避开街头巡逻的六扇门捕快,摸出了贴身的乌木云市牌。

    牌面微微发烫,隐隐指着城西一处废弃砖窑的方向。

    顺着感应绕过几条无人暗巷,沈夜钻进一段很隐蔽的地下石阶,往下走了足足百十级,眼前豁然开朗。

    地底下竟然藏着一座很大的天然溶洞,石壁上每隔几步就插着长明火把,洞口站着八名气息深沉的黑袍守卫。

    验过乌木云市牌,守卫递过来一张画着青面獠牙的木质傩面和一块写着“癸七”的竹牌,冷声交代规矩。

    “入场一律戴面具,以号牌喊价,严禁动武,更不许动用真气肆意探查他人底细,违者云市格杀勿论。”

    沈夜扣上傩面,接过竹牌走进拍卖大厅。

    大厅往下凹陷成扇形,正中是一座高高的青石拍台,台下摆着上百张木椅,二楼岩壁上还凿出十几个垂着黑纱的单间包厢。

    沈夜挑了大厅最不起眼的角落坐下,既没动用真气,也没刻意张望,只借着【武道通神】自带的视野,不动声色的把全场扫了一圈。

    这一看,熟人还真不少。

    前排左侧坐着两个裹在宽大灰袍里的身影,其中一个虽然刻意收了肚子,可那圆滚滚的后脑勺和手里不停盘着的核桃,一看就是渊盟的胖爷爷,旁边坐着个挺直腰板,端着架子的,八成就是县丞赵秉忠。

    大厅右侧柱子阴影里,还猫着个身形修长,穿着青衫摇折扇的“年轻公子”,尽管戴着狐狸傩面,可腰间那股子利落劲儿,沈夜一眼就认出是女扮男装的六扇门女捕头谢昭。

    沈夜视线缓缓往上移,落到二楼最角落,位置最隐蔽的一间包厢时,眼皮猛的一跳。

    黑纱后头坐着个模糊的黑袍人影,正慢慢抬手倒茶。

    那人一抬手,宽大的黑袍袖口就往下滑了半寸,火把光底下,手腕上露出一截暗青色的金属护腕。

    护腕边上,一道繁复的双翼云纹一闪而过!

    大老板的人果然来了,而且就坐在头顶上,冲着《金刚不坏骨》残卷来的。

    沈夜收回目光,心里更加冷静,趁着离正式开拍还有两刻钟,起身拎着个小布袋绕到了拍台后方的鉴宝室。

    云市规矩,手里现银不够,可以拿奇珍异宝当场寄拍折算成云市筹码。

    鉴宝室里坐着个戴猴面的白须老者,见癸七号进来,懒洋洋的摆了摆手:“要典当还是寄拍?东西放桌上。”

    沈夜一言不发,把那两只装满完美级锻元丸和完美级回春丹的白瓷瓶放在木桌上。

    猴面老者起初还满不在乎,拔开第一个瓶塞倒出一颗丹药,刚凑到鼻尖一闻,拿着瓷瓶的手就是一抖。

    “全无丹毒……药晕浑圆……这他娘的是完美级的锻元丸?!”

    老者又急忙倒出第二瓶里的碧绿丹药,看完之后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连声喊着“稍等”,快步钻进了里间帘子后头。

    没过十息,布帘一掀,一个戴着猪头傩面的高大黑袍人亲自走了出来。

    正是前几日在青云观后山跟沈夜交过手的云市主事!

    猪面主事手里捻着两颗完美丹药,透过傩面眼孔,上上下下把沈夜打量了好几遍,沙哑的嗓音里透着股少有的客气。

    “想不到今日暗拍会,竟来了位丹道大宗师。这两瓶丹药成色绝佳,按市价顶天折两千五百两,但云市爱惜能人,破例按双倍给你折算——五千两云市筹码,外加一块贵宾抵银牌,不知癸七先生意下如何?”

    沈夜用变音散后的嘶哑嗓音淡淡的说了两个字:“成交。”

    加上他手里原有的两千两私钱,一下子就攒出了七千多两能自由调动的本钱,连同柳含烟那五千两和玄阴玉,腰杆彻底硬了起来。

    回到角落坐定没多久,一声铜锣响彻溶洞,暗拍会正式开场。

    猪面主事亲自登台主持,前头接连端上来几件百炼神兵和百年灵草,台下喊价声此起彼伏,动辄七八百两起步,沈夜从头到尾连牌子都没抬一下。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两名黑袍侍者捧着一只雕花紫金托盘走上石台,红绸一掀,盘里放着一只雪白的玉瓶,瓶身贴着封灵符。

    猪面主事声音洪亮的报出了名目。

    “接下来这件,乃是今夜第一件压轴重宝——破障灵丹‘九窍凝神丹’!服之可瞬间拔高神魂之力,破除凝滞,起拍价三千两白银,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二百两!”

    大厅里一下安静下来,不少人的呼吸都粗了几分。

    沈夜手指一动,按着节奏第一个举起手里的“癸七”号木牌,哑着嗓子开口:“三千二百两。”

    他话音才刚落地,连半息停顿都没有,头顶二楼那间刻着双翼云纹的黑纱包厢里,一盏红灯忽然亮了!

    紧接着,前排右侧一个从开场就一直缩在斗篷里,看不出深浅的神秘席位,也几乎同时亮起了竞价灯!

    两道变过声的嗓音一样冷硬,一前一后砸了下来。

    “五千两!”

    “六千两!”

    一口气就把底价翻了一倍,满堂宾客顿时一片哗然。

    沈夜眯了眯眼,捏紧了怀里的寒玉匣,刚要举牌跟进。

    石台上的猪面主事却突然抬手,当的一声敲响了手边的青铜小锣,硬生生压住了全场的加价声。

    “诸位先别急着喊钱。”

    猪面主事转过头,目光扫过二楼包厢和台下众人,慢悠悠补了一句。

    “这颗九窍凝神丹的原主刚才传话下来,单出银子还不够,要想把丹药带走,还得答应他额外加的一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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