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见者有份
张璃和东宝拎着一桶活鱼、一桶河蚌踏进院子。张银柱和张铁柱原本坐在院里的凳子上闲聊,见状忙起身迎过去,接过木桶。
张铁柱探头往桶里一瞅,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你俩捡这玩意儿干啥?肉没二两,喂鸡我都嫌掏起来麻烦。”
“爹,帮我全开了。”张璃凑到跟前,眼睛弯成月牙,“要是真开出东西,见者有份。”
东宝在一旁搭腔,语气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促狭:“爹,二姐非说里头有珍珠。您快给她开了吧,省得她整天异想天开。”
张银柱听罢朗声笑了起来,“我打小在杏花村河边长大,摸过的河蚌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可从没听说谁能从里头找出珍珠来。”
他转向张璃,目光慈和,“璃儿,是不是你爹没给你零嘴钱?二伯这儿有。”
说着便伸手往怀里摸钱袋。张璃连忙摆手:“二伯不用,我有钱。”
她又扬起下巴,“你们没开出来,不代表我开不出来。”
她推了推张铁柱的胳膊:“爹,您快动手,我先去洗洗换身衣裳。”
话音未落,人已跑到井边。木桶磕在井沿上发出闷响,清凉的井水哗啦啦倒进木盆。
她洗干净后,转身钻进屋里。
院子里安静下来。张铁柱摇摇头,去厨房拿来小刀,蹲下身,开始开河蚌。张银柱也凑过来帮忙。
第一个,第二个……刀尖撬开紧闭的硬壳,里面除了暗淡的软肉和泥沙,居然都有珍珠。
两人同时低低抽了口气,声音里压着难以置信的惊呼。
张璃换了一身干净的棉布衣裳走出来,见两个男人蹲在木桶边,一动不动地盯着掌心。
她轻手轻脚地凑近,压低声音说:“看,我没说错吧,里头真有珍珠。”
“对对对,你说得都对。”张铁柱按捺不住兴奋,连忙催促,“快去把院门关上,免得叫人瞧见。”
东宝闻声出来,一眼看见那些珠子,转身就跑去合上了院门。
回来时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张璃:“二姐,真有珍珠啊!你运气咋这么好?要不……咱再去捡点儿?要是每个河蚌都有珍珠,咱们家可就发财啦!”
张璃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笑道:“一次是运气,再来就是贪心啦。意外之财,能遇上已是福分,该知足才对。”
东宝摸摸头,有点不好意思:“说得对……是我想岔了。”
最后,二十多个河蚌里,一共取出了五十颗珍珠。其中四十颗颗颗圆润、光泽莹莹,另有十颗略小些,形状也不甚规整。
张璃仔细拣出十颗最圆润饱满的,递给张银柱:“二伯,这些带回去,给二伯母镶对耳坠或簪子。”
张银柱望着侄女递来的那十颗珍珠,连连摆手,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好家伙,你这孩子……也太大方了。
他心里飞快地算着账,一颗一百两,十颗就是足足一千两雪花银。侄女这份心意他领了,可他这当二伯的,脸皮再厚也不能接啊。
“使不得,万万使不得。这是你好不容易得的,自己好好收着,将来当嫁妆。你二伯母那边,有我呢,回头我给她买件称心的首饰便是。”
张璃却不管这些,上前一步,直接将珍珠塞进他因常年握刀而粗糙的手掌里。
“二伯,您别推辞,终究是我连累了您。衙门里的差事……怕是会受牵连。
这些珠子您拿去,或卖或留,添置些田产铺子,也好有个倚仗。算是侄女给您的一份补偿。”
掌心传来珍珠微凉的触感,张银柱心头一颤,那股暖流从手心一直蔓延到胸口,熨帖极了。
他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傻孩子,这事怎么能怪你?是这世道……百姓活得艰难,总有恶人当道。”
他说完转头看向张铁柱,“四弟,这我真不能要……”
话没说完,张铁柱便轻轻挡了回来,“孩子诚心孝敬你的,就收下吧。我们手里还有。
你那捕头的差事,看着风光,实则不容易。你手臂、背上那些旧疤,哪一处不是用命换来的?
也该歇歇,过点安稳日子了。”
张银柱听了,鼻尖微微一酸,不再矫情。他重重点头,咧开一个带着些赧然的笑容。
“成,那就厚着脸收下了。”他小心翼翼地将珍珠包好,揣进怀里最贴身的口袋。
张铁柱见状,转身回房去收拾剩余的珍珠。东宝机灵地跑去厨房帮忙端饭菜,院子里一时只剩下张璃与张银柱二人。
张璃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二伯,对方是什么人?”
张银柱闻言,眉头微微一皱,疑惑地看向她:“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随便问问,总得知道是谁想打我主意。”
张银柱盯着她看了片刻,最终心一软,开口说:“听范县令说,是庆安侯府的公子,名叫曹弘文。
他家势力不小,宫里还有一位得宠的娘娘是他的亲姑姑。
听说此人在京城招惹了是非,庆安侯才将他送到咱们安阳县来读书。实则,是来避风头的。”
说完,他严肃的叮嘱:“璃儿,这话出我口,入你耳,知道便罢。那可是侯府,还有宫里的贵人。
咱们普通百姓,招惹不起,一丝念头都不能有。切记,切记!”
“庆安侯府?宫里的娘娘?”张璃轻轻重复了一遍,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撇了撇,从鼻间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不过如此。”
她空间里有手榴弹、定时炸弹、火箭筒,惹急了,跑去京城,将庆安侯府夷为平地。
张银柱浑身一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侯府,娘娘。那是他们这些小民抬头仰望不到的,侄女怎会……怎敢……
张璃立刻察觉到了他的惊骇,连忙解释道:“二伯您别误会。我的意思是,纵使他侯门富贵泼天,我也只觉得乡野生活更自在。
春日插秧,秋时收获,夏夜乘凉,冬日围炉,无拘无束,比什么高门大院的勾心斗角不强上百倍?”
“原来……是这个意思。”张银柱长长舒了一口气,刚才那一瞬,他心都快跳出来了。
他心有余悸地再次告诫:“你这丫头,差点吓死二伯。以后这话可千万不能再说了,放在心里想想就好。咱们张家,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
张璃顺从地点点头,眼帘微垂,“嗯,我记住了,二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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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铁柱探头往桶里一瞅,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你俩捡这玩意儿干啥?肉没二两,喂鸡我都嫌掏起来麻烦。”
“爹,帮我全开了。”张璃凑到跟前,眼睛弯成月牙,“要是真开出东西,见者有份。”
东宝在一旁搭腔,语气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促狭:“爹,二姐非说里头有珍珠。您快给她开了吧,省得她整天异想天开。”
张银柱听罢朗声笑了起来,“我打小在杏花村河边长大,摸过的河蚌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可从没听说谁能从里头找出珍珠来。”
他转向张璃,目光慈和,“璃儿,是不是你爹没给你零嘴钱?二伯这儿有。”
说着便伸手往怀里摸钱袋。张璃连忙摆手:“二伯不用,我有钱。”
她又扬起下巴,“你们没开出来,不代表我开不出来。”
她推了推张铁柱的胳膊:“爹,您快动手,我先去洗洗换身衣裳。”
话音未落,人已跑到井边。木桶磕在井沿上发出闷响,清凉的井水哗啦啦倒进木盆。
她洗干净后,转身钻进屋里。
院子里安静下来。张铁柱摇摇头,去厨房拿来小刀,蹲下身,开始开河蚌。张银柱也凑过来帮忙。
第一个,第二个……刀尖撬开紧闭的硬壳,里面除了暗淡的软肉和泥沙,居然都有珍珠。
两人同时低低抽了口气,声音里压着难以置信的惊呼。
张璃换了一身干净的棉布衣裳走出来,见两个男人蹲在木桶边,一动不动地盯着掌心。
她轻手轻脚地凑近,压低声音说:“看,我没说错吧,里头真有珍珠。”
“对对对,你说得都对。”张铁柱按捺不住兴奋,连忙催促,“快去把院门关上,免得叫人瞧见。”
东宝闻声出来,一眼看见那些珠子,转身就跑去合上了院门。
回来时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张璃:“二姐,真有珍珠啊!你运气咋这么好?要不……咱再去捡点儿?要是每个河蚌都有珍珠,咱们家可就发财啦!”
张璃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笑道:“一次是运气,再来就是贪心啦。意外之财,能遇上已是福分,该知足才对。”
东宝摸摸头,有点不好意思:“说得对……是我想岔了。”
最后,二十多个河蚌里,一共取出了五十颗珍珠。其中四十颗颗颗圆润、光泽莹莹,另有十颗略小些,形状也不甚规整。
张璃仔细拣出十颗最圆润饱满的,递给张银柱:“二伯,这些带回去,给二伯母镶对耳坠或簪子。”
张银柱望着侄女递来的那十颗珍珠,连连摆手,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好家伙,你这孩子……也太大方了。
他心里飞快地算着账,一颗一百两,十颗就是足足一千两雪花银。侄女这份心意他领了,可他这当二伯的,脸皮再厚也不能接啊。
“使不得,万万使不得。这是你好不容易得的,自己好好收着,将来当嫁妆。你二伯母那边,有我呢,回头我给她买件称心的首饰便是。”
张璃却不管这些,上前一步,直接将珍珠塞进他因常年握刀而粗糙的手掌里。
“二伯,您别推辞,终究是我连累了您。衙门里的差事……怕是会受牵连。
这些珠子您拿去,或卖或留,添置些田产铺子,也好有个倚仗。算是侄女给您的一份补偿。”
掌心传来珍珠微凉的触感,张银柱心头一颤,那股暖流从手心一直蔓延到胸口,熨帖极了。
他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傻孩子,这事怎么能怪你?是这世道……百姓活得艰难,总有恶人当道。”
他说完转头看向张铁柱,“四弟,这我真不能要……”
话没说完,张铁柱便轻轻挡了回来,“孩子诚心孝敬你的,就收下吧。我们手里还有。
你那捕头的差事,看着风光,实则不容易。你手臂、背上那些旧疤,哪一处不是用命换来的?
也该歇歇,过点安稳日子了。”
张银柱听了,鼻尖微微一酸,不再矫情。他重重点头,咧开一个带着些赧然的笑容。
“成,那就厚着脸收下了。”他小心翼翼地将珍珠包好,揣进怀里最贴身的口袋。
张铁柱见状,转身回房去收拾剩余的珍珠。东宝机灵地跑去厨房帮忙端饭菜,院子里一时只剩下张璃与张银柱二人。
张璃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二伯,对方是什么人?”
张银柱闻言,眉头微微一皱,疑惑地看向她:“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随便问问,总得知道是谁想打我主意。”
张银柱盯着她看了片刻,最终心一软,开口说:“听范县令说,是庆安侯府的公子,名叫曹弘文。
他家势力不小,宫里还有一位得宠的娘娘是他的亲姑姑。
听说此人在京城招惹了是非,庆安侯才将他送到咱们安阳县来读书。实则,是来避风头的。”
说完,他严肃的叮嘱:“璃儿,这话出我口,入你耳,知道便罢。那可是侯府,还有宫里的贵人。
咱们普通百姓,招惹不起,一丝念头都不能有。切记,切记!”
“庆安侯府?宫里的娘娘?”张璃轻轻重复了一遍,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撇了撇,从鼻间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不过如此。”
她空间里有手榴弹、定时炸弹、火箭筒,惹急了,跑去京城,将庆安侯府夷为平地。
张银柱浑身一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侯府,娘娘。那是他们这些小民抬头仰望不到的,侄女怎会……怎敢……
张璃立刻察觉到了他的惊骇,连忙解释道:“二伯您别误会。我的意思是,纵使他侯门富贵泼天,我也只觉得乡野生活更自在。
春日插秧,秋时收获,夏夜乘凉,冬日围炉,无拘无束,比什么高门大院的勾心斗角不强上百倍?”
“原来……是这个意思。”张银柱长长舒了一口气,刚才那一瞬,他心都快跳出来了。
他心有余悸地再次告诫:“你这丫头,差点吓死二伯。以后这话可千万不能再说了,放在心里想想就好。咱们张家,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
张璃顺从地点点头,眼帘微垂,“嗯,我记住了,二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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