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必有一场苦战
武强县已成一座空城,别说鞑子兵了,就连百姓都看不到一个,全都被鞑子押往北面的耿官屯战场,城中房屋也大多拆毁,房梁、柱子等大木都被拖着运往战场去了……
许多焚毁的屋舍还存有余烬,那一缕缕烟柱下不时冒出点点火星,房屋院墙垮塌声音不时传来,甚至还有大木燃烧的“噼啪”声,以及随时复燃的火光。
整个县城如死寂一般沉静,偶尔有成群的乌鸦飞过,不时落下……在断墙残壁上歇脚,又或者争相啃食街巷间残存的尸骸,其状惨不忍睹!
深州城内也是如此,同样到处都是残垣断壁,烟雾萦绕间也有余烬复燃,“噼啪”之声混着乌鸦鸣叫从未间断过……
即使是从武强县、深州至耿官屯的道路上,也时而可见倒毙于路边的百姓,一个个皆衣衫褴缕,甚至连肢体都已残破不全。
成群的乌鸦追寻着鞑子大军前进的脚步,啄食着倒地饥民的尸身,有些饥民虽然已经一副皮包骨样子,却并未死透,无力的手勉强抬起,却发挥不出驱赶乌鸦的气力,更像是主动送给乌鸦啄食一般。
有些大胆的乌鸦甚至扑向了行进中的鞑子兵……
虽然鞑子兵有力气、也有武器,可以驱赶扑下来的乌鸦群,可已经见过血腥的乌鸦,又岂是那么容易驱赶走的?
随着吴赖的蒙古正蓝旗、祖泽润的汉军正黄旗、噶达浑的蒙古正红旗、李巴颜汉军正蓝旗等四旗鞑子大军到来,耿官屯、陈官屯、向官屯明军阵地也就成了真正的瓮中之鳖,被建奴紧紧围困在其中,已无破围突出之可能。
…………
五月初三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东方升起的第一缕晨辉才露出个头来,耿官屯外的战事便已经打响。
而在陈官屯与向官屯那两处地方,却只有稀稀疏疏的喊杀声,别说震天动地了,就连两处屯堡营寨里的勇毅军都觉得诧异,鞑子似乎并无一举破营的想法。
甚至于陈官屯与向官屯里面的勇毅军战士,想要发射火炮御敌,都找不到啥合适的机会,鞑子总是稀稀落落的冲上来,几乎从未有超过百人的队列。
面对这种情形,火炮远距离轰击很难有效杀伤鞑子兵,只能凭借火铳来在中距离上击杀奴贼。
可建奴来去如风,他们以骑兵冲锋骑射的箭雨,掩护步行冲来的被掳百姓与鞑子兵,这些步行冲上来的鞑子兵一手举盾,一手拎着土袋子,奔至沟壑前便奋力抛出,然后就迅速退回。
即使勇毅军的精良长铳也很难击杀这些防护严密,又狡猾异常的鞑子兵……
反倒是被逼着一起冲上来填壕的饥民,由于缺乏盾牌、盔甲的防护,总有被铳炮击伤者,倒地哀嚎不已。
“祖爷,咱瞅鞑子咋不像是要破营的意思哩。”
杨绳祖回头瞟了一眼营中的千总白向明,笑问道:“连你小子都看出来啦?”
千总高恒跃嬉皮笑脸地回道:“这不明摆着的嘛,俺要是连这都瞅不明白,还有脸跟在祖爷您的身边嚒!”
“嘿嘿……我瞧鞑子的心思……怕是放在耿官屯那边啦!”杨绳祖说着。
高恒跃立刻接言问道:“祖爷,咱要不要去救援永宁伯啊?”
杨绳祖双手按在堡墙垛子上,凝望着陈官屯大营外正在不断冲上来填壕的鞑子兵和饥民,语气冰冷地说道:“没有督爷帅令,咱们不能轻举妄动,只须守好陈官屯大营即可。”
“可……咱已经得罪了曹帅……”高恒跃抬手挠了挠自己的大头,疑问道:“不去增援耿官屯,要……要是永宁伯再死了,咱……可就没有靠山了呀!”
“啪”的一声脆响传来……
原来是杨绳祖狠狠地拍了一下高恒跃的头,只听杨绳祖喝道:“以后都跟咱老子一个叫法,称呼永宁伯他老人家‘督爷’,听懂了没有!”
看到杨绳祖又作势欲打,高恒跃忙缩头躲开,却又不忘说话:“祖爷,为啥要叫‘督爷’?俺瞅着旁的将军都叫督帅,或是爵帅啥的。”
他躲到了两步之外,仍不忘自己的疑问:“祖爷,咱为啥偏偏要跟旁人不一样,叫‘督爷’呢?”
“哼,你个儿傻蛋子懂个屁!”
杨绳祖自鸣得意地继续说道:“跟旁人叫的一模一样,怎能显出咱的特殊来呢?”
高恒跃点着头凑近杨绳祖身前,轻声道:“祖爷,那咱真的不去救督爷了嘛?”
“不去。”
杨绳祖神情坚决地继续说着:“督爷最重军令,今既无督爷的调兵旗令,咱们只须遵照督爷前令,守好陈官屯大营即可。”
“好。”
…………
耿官屯这边又是另一番景象,建奴四面设营,将耿官屯死死围困起来。
虽然攻势比之陈官屯、向官屯更猛烈一些,但亦可看出建奴并未发起真正的攻势,只不过催逼掳来的难民填平稍远些的壕沟,对于离耿官屯略近的壕沟并未采取动作。
不过,建奴挖掘壕沟的动作却越发快了,第一道壕沟已经接近合围,第二道壕沟也挖了接近一半,似乎还在准备挖掘第三道壕沟。
“父帅,虎将军请示,可否率骑兵出击,阻止鞑子填平壕沟。”
张诚面色如常,凝望着堡外填壕的难民们,淡淡说道:“告诉虎子臣,全军待命,没有本帅旗令,不得擅自出击。”
“喏。父帅。”
张明远转身离去,胡以温在一旁轻声说道:“爵帅,将士请命出战,足见士气高昂,况任凭建奴填平沟壕,其便可直攻我军大营,于我议事不利啊。”
“公峤难道没看出来,阿巴泰就是在引诱咱们主动出击呢!”
“啊……”胡以温一时语塞。
永宁伯张诚笑着说道:“从炮声可以断定,杨绳祖、林芳平两处地方的战事,都不够激烈,可见鞑子并未对他二人发起猛烈攻势。”
张诚抬手指着堡外,又道:“如此看来,咱们这边的攻势都比他们两处激烈许多,但也不是真的总攻。
可九个旗的鞑子兵,咱们耿官屯这里就占了整整五个旗,你以为他们都是来看戏的嘛?”
胡以温如梦初醒般说道:“这么说……阿巴泰驱赶难民填壕,意在诱敌?”
张诚道:“他定是见我等前日敢于主动出击,才行此驱民填壕,诱我出营之计。”
袁赋诚在旁边听得明白,恨恨说道:“阴毒,阿巴泰真是狡猾。”
张诚目光重新转向堡外,沉声说着:“今日阿巴泰诱敌不成,明日必定会有一场苦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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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群的乌鸦追寻着鞑子大军前进的脚步,啄食着倒地饥民的尸身,有些饥民虽然已经一副皮包骨样子,却并未死透,无力的手勉强抬起,却发挥不出驱赶乌鸦的气力,更像是主动送给乌鸦啄食一般。
有些大胆的乌鸦甚至扑向了行进中的鞑子兵……
虽然鞑子兵有力气、也有武器,可以驱赶扑下来的乌鸦群,可已经见过血腥的乌鸦,又岂是那么容易驱赶走的?
随着吴赖的蒙古正蓝旗、祖泽润的汉军正黄旗、噶达浑的蒙古正红旗、李巴颜汉军正蓝旗等四旗鞑子大军到来,耿官屯、陈官屯、向官屯明军阵地也就成了真正的瓮中之鳖,被建奴紧紧围困在其中,已无破围突出之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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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三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东方升起的第一缕晨辉才露出个头来,耿官屯外的战事便已经打响。
而在陈官屯与向官屯那两处地方,却只有稀稀疏疏的喊杀声,别说震天动地了,就连两处屯堡营寨里的勇毅军都觉得诧异,鞑子似乎并无一举破营的想法。
甚至于陈官屯与向官屯里面的勇毅军战士,想要发射火炮御敌,都找不到啥合适的机会,鞑子总是稀稀落落的冲上来,几乎从未有超过百人的队列。
面对这种情形,火炮远距离轰击很难有效杀伤鞑子兵,只能凭借火铳来在中距离上击杀奴贼。
可建奴来去如风,他们以骑兵冲锋骑射的箭雨,掩护步行冲来的被掳百姓与鞑子兵,这些步行冲上来的鞑子兵一手举盾,一手拎着土袋子,奔至沟壑前便奋力抛出,然后就迅速退回。
即使勇毅军的精良长铳也很难击杀这些防护严密,又狡猾异常的鞑子兵……
反倒是被逼着一起冲上来填壕的饥民,由于缺乏盾牌、盔甲的防护,总有被铳炮击伤者,倒地哀嚎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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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绳祖回头瞟了一眼营中的千总白向明,笑问道:“连你小子都看出来啦?”
千总高恒跃嬉皮笑脸地回道:“这不明摆着的嘛,俺要是连这都瞅不明白,还有脸跟在祖爷您的身边嚒!”
“嘿嘿……我瞧鞑子的心思……怕是放在耿官屯那边啦!”杨绳祖说着。
高恒跃立刻接言问道:“祖爷,咱要不要去救援永宁伯啊?”
杨绳祖双手按在堡墙垛子上,凝望着陈官屯大营外正在不断冲上来填壕的鞑子兵和饥民,语气冰冷地说道:“没有督爷帅令,咱们不能轻举妄动,只须守好陈官屯大营即可。”
“可……咱已经得罪了曹帅……”高恒跃抬手挠了挠自己的大头,疑问道:“不去增援耿官屯,要……要是永宁伯再死了,咱……可就没有靠山了呀!”
“啪”的一声脆响传来……
原来是杨绳祖狠狠地拍了一下高恒跃的头,只听杨绳祖喝道:“以后都跟咱老子一个叫法,称呼永宁伯他老人家‘督爷’,听懂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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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躲到了两步之外,仍不忘自己的疑问:“祖爷,咱为啥偏偏要跟旁人不一样,叫‘督爷’呢?”
“哼,你个儿傻蛋子懂个屁!”
杨绳祖自鸣得意地继续说道:“跟旁人叫的一模一样,怎能显出咱的特殊来呢?”
高恒跃点着头凑近杨绳祖身前,轻声道:“祖爷,那咱真的不去救督爷了嘛?”
“不去。”
杨绳祖神情坚决地继续说着:“督爷最重军令,今既无督爷的调兵旗令,咱们只须遵照督爷前令,守好陈官屯大营即可。”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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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攻势比之陈官屯、向官屯更猛烈一些,但亦可看出建奴并未发起真正的攻势,只不过催逼掳来的难民填平稍远些的壕沟,对于离耿官屯略近的壕沟并未采取动作。
不过,建奴挖掘壕沟的动作却越发快了,第一道壕沟已经接近合围,第二道壕沟也挖了接近一半,似乎还在准备挖掘第三道壕沟。
“父帅,虎将军请示,可否率骑兵出击,阻止鞑子填平壕沟。”
张诚面色如常,凝望着堡外填壕的难民们,淡淡说道:“告诉虎子臣,全军待命,没有本帅旗令,不得擅自出击。”
“喏。父帅。”
张明远转身离去,胡以温在一旁轻声说道:“爵帅,将士请命出战,足见士气高昂,况任凭建奴填平沟壕,其便可直攻我军大营,于我议事不利啊。”
“公峤难道没看出来,阿巴泰就是在引诱咱们主动出击呢!”
“啊……”胡以温一时语塞。
永宁伯张诚笑着说道:“从炮声可以断定,杨绳祖、林芳平两处地方的战事,都不够激烈,可见鞑子并未对他二人发起猛烈攻势。”
张诚抬手指着堡外,又道:“如此看来,咱们这边的攻势都比他们两处激烈许多,但也不是真的总攻。
可九个旗的鞑子兵,咱们耿官屯这里就占了整整五个旗,你以为他们都是来看戏的嘛?”
胡以温如梦初醒般说道:“这么说……阿巴泰驱赶难民填壕,意在诱敌?”
张诚道:“他定是见我等前日敢于主动出击,才行此驱民填壕,诱我出营之计。”
袁赋诚在旁边听得明白,恨恨说道:“阴毒,阿巴泰真是狡猾。”
张诚目光重新转向堡外,沉声说着:“今日阿巴泰诱敌不成,明日必定会有一场苦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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