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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一章.孙、吴两帮自己往套里钻(补10月更新1/3)

    永安林区废弃的炸药房前,张济民率护林队众人皆已登车。

    被放生的吴家帮十五人、孙家帮十三人都站在车右侧。

    老把头孙正平挥着他那不带残疾的胳膊,与坐副驾驶的张济民挥手道别。

    赵威鹏按下喇叭,然後启动汽车,大解放很快就消失在机柴道上。

    孙正平挥动的手臂一顿,脸上笑容瞬间消失,回头对吴、孙两帮人道:「走,咱上林场!」

    「孙叔。」吴保国道:「你是想抓那个————赵军他爸去呗?」

    「对呀!」孙正平回答地很是乾脆:「要不我干啥给那小矬子一苗四品叶?」

    孙正平口中的小矬子就是张济民,老张家这一辈个儿都不高。

    「抓他行,舅!」孙正平话音刚落,就听沈秋山对吴保国说:「抓住他,腿给他打折喽!」

    沈秋山还真没跟赵有财打过交道,但他在赵军手底下吃过不少亏、挨过不少揍揍,他恨赵军恨得要死。

    如今赵军没在家,能打着赵军他爸,沈秋山也乐意呀。

    「打折他腿那是必须的。」吴立业也道:「他找人打咱们,咱们也不能饶了他!」

    「对!」孙向北附和道:「他不正好放山呢吗?咱先打他个半死,完了再趟他埯子!

    」

    孙向北此话一出,孙、吴两帮纷纷响应。按孙向北说的,既能出气,又能得棒槌,有这好事谁不乐意呀?

    见两帮人都嚷着要杀上54,活捉赵有财,吴保国心里也上来了狠劲。

    就这样,两帮人借集合点的锅、灶、存水焖了一锅大米饭,就着从家带来的咸菜吃了一口。

    然後,两帮共二十八人浩浩荡荡直奔永安林场。

    当他们赶路时,赵有财正在新楞场伙食窝棚喝白菜汤、吃两合面馒头呢。

    和他同桌的,有桥头村木帮把头黄贵和西山屯民兵队长佟友丰。

    赵有财仰脖将碗里汤喝净,撂下碗一抹嘴,就对已经吃完饭的佟友丰道:「佟队长,我上趟茅房,完了我回来,咱就走啊。」

    赵有财话音落下,还不等佟友丰开口,就听老伙夫胡满堂道:「二兄弟,你一宿没睡能行啊?要不在我这窝棚眯一觉吧。」

    赵有财可不是一夜没睡咋地,但做坏事的人,他不感觉困,反而非常兴奋。

    「不用,大哥。」赵有财道:「我啥事儿没有。」

    说完,赵有财看向佟友丰,佟友丰忙道:「你去吧,赵师傅,我回窝棚码人去。」

    听他这话,赵有财嘴角一扯,转身就出了伙夫窝棚。

    太气人了!自己都叫他佟队长了,他也不说叫自己一声赵老爷。

    想到佟友丰这厮在自己儿子、媳妇面前那谄媚的样子,赵有财心里更不舒服了。

    等赵有财从茅房出来,西山屯八十二人已经在佟友丰的组织下,集合在了新楞场的门口。

    看到赵有财,西山屯唯二的打围人之一秦光泉最先开口,唤赵有财道:「赵师傅,大少爷没来呀?

    「」

    听他这话,赵有财只觉心口堵得慌。

    但想到西山屯这帮人习惯管自己叫屯长男的,赵有财怕被黄贵听见,就紧忙道:「他没来,你们今天都跟我走,跟我办点事儿去。」

    听赵有财这话,西山屯八十多人鸦雀无声。

    「嗯?」赵有财一怔,心里忽然有些慌,生怕这些人撅自己面子。

    可下一秒,却听佟友丰唤他:「赵师傅,走啊。」

    「啊?」赵有财看向佟友丰,就听佟友丰道:「你不说让我们跟你走吗?那你倒走啊。」

    「我————」赵有财一阵无语,他深深地看了佟友丰一眼,然後看向西山屯众人。

    见西山屯那帮人都大眼瞪小眼地看着他,赵有财大手一挥,说了声「走」,然後就这麽带着西山屯八十二人出了新楞场。

    赵有财对这片山场很熟,就去年他还带着王强来这边猎那头杀人的野猪王呢。

    虽说那次猎杀最终没能得手,可他捡回了二黑,反倒让赵家猎帮实现了猎狗数量上零的突破。

    此时赵有财领着西山屯这帮人,走到了他当初捡二黑的那片山场。

    「来!」走在最前面的赵有财脚步一顿,回头拍手招呼众人,道:「大夥听我说两句啊。」

    西山屯那帮人跟赵有财不熟,此时一个个也不说话,就聚在一起看着赵有财。

    「这趟我出来着急,也没给大夥买烟。」赵有财说着,从兜里拿出信封,从里面拿出一沓大团结来,随手抽出一张,递给佟友丰道:「你们自己买着抽吧。」

    佟友丰接过赵有财给的钱,一时间仍然沉默。

    赵有财诧异地看了佟友丰一眼,心想这人是嫌我给的少了?这不惯的毛病吗?

    可当赵有财给下一个人发钱时,就听佟友丰在他身後说:「谢谢赵师傅。」

    赵有财发钱的手一顿,对面的西山屯人直接将钱拿在手里,然後冲赵有财点头道:「谢谢赵师傅。」

    赵有财牙关紧咬,心情愈发的不美丽。

    「谢谢赵师傅!」

    「谢谢赵师傅!」

    西山屯人的道谢声此起彼伏,但他们却感觉赵师傅不咋乐呵。

    作为领头的,佟友丰等赵有财发完钱,过来捧赵有财道:「赵师傅,你说吧,让我们干啥,我们都听你的。」

    佟友丰的话,引来了西山屯众人的应和。

    「佟队长,你给我找四个脑瓜转得快的。」赵有财此话一出,人群中就有人道:「赵师傅,我脑瓜转得快。」

    十分钟後,这山路上已经没有人了,只有赵有财带着秦光泉、秦宏志叔侄俩坐在道边休息。

    这时候赵有财看向腕上的手表,已经过八点了。

    赵有财从兜里掏出烟盒,先抽出两颗散给秦家叔侄。

    「赵师傅,咱还得在这儿坐多长时间呐?」秦光泉问,赵有财没说话,只往自己嘴里塞了颗烟。

    这时,路那边开来一辆大解放,赵有财看到车,就起身挥手。

    这车是新楞场送补给的,要不然那麽多人的吃喝都没法解决。

    当然,赵家商会和赵威鹏都不缺钱,就是他们没法隔三差五地给新楞场送吃的。

    於是,两家就跟林场定好了。每隔一段时间,林场後勤给山上几个工段送物资的时候,顺路也给新楞场送一些,然後由赵家商会和赵威鹏买单。

    虽然物资是从後勤拉出来的,但开车的是车队的。林场车队的,咋可能不认识赵有财?

    「呀,赵叔,你咋在这儿坐着呢?」开车的司机叫刘大山,家住永福屯。此时他停下车,从车窗探出头来,问赵有财道:「你上哪儿呀?我拉你去呗?」

    「不用,大山。」赵有财说话时,笑着扯着身旁的麻袋包,从里面拽出个棒槌包子,对刘大山道:「大山,你猜我这里装的啥?」

    「呀,赵叔,你挖着棒槌啦?」都是林区子弟,没抬过野山参,还能没见过吗?

    「嗯呢,大山,我打开给你瞅瞅,我抬这棒槌可漂亮了!」此时的赵有财,给人的感觉就是在显摆。

    看他这般操作,刘大山很想一脚油门离开此地,但他不敢。

    林祥顺虽然不在车队了,但周家父子还在林场掌权呢,谁敢得罪赵有财呀?

    刘大山不但不能走,还从驾驶室里下来了。

    赵有财就蹲在车前,将那棒槌包子打开,拨开青苔露出里面的两苗野山参。

    「大山,你看。」赵有财笑着对刘大山道:「两苗五品叶,你瞅这棒槌,你瞅它还支棱个腿儿。你再瞅这个,它这芦头跟鸡脖子似的,呵呵————」

    刘大山跟着呵呵笑了两声,就在他心里不耐烦的时候,赵有财忽然起身,从兜里摸出一盒石林,递给刘大山道:「大山,叔是不是耽误你干活了?」

    「不耽误,不耽误,叔这是干啥呀?」刘大山将烟往外推,就听赵有财道:「这烟给你,你拿着抽着。」

    说着,赵有财一手按住刘大山的手,一手将烟塞进刘大山兜里。

    刘大山没能推辞掉,只能连连向赵有财表示感谢。

    赵有财收了棒槌包子,刘大山开着大解放走了。这一出,看得秦家叔侄面面相觑,根本看不懂赵有财葫芦里卖的什麽药。

    「来,抽菸!」赵有财又招呼秦家叔侄抽菸。

    就这样,三人坐在道边连抽了三颗烟,抽的秦家叔侄越来越迷糊。

    就当时间来到九点一刻的时候,道东坡上林子里跑下两个人。一个是佟友丰,另一个是张兴隆的儿子张国明。

    「赵师傅,来了。」佟友丰喘着粗气,对赵有财说:「就从林场往咱楞场来那条道上,来有TMD三十多人。」

    「二十九个。」张国明接话,道:「我查了,佟哥,没你说的那麽多。」

    佟友丰没跟张国明争论,只是看向赵有财。

    「来了,好,就等他们来呢!」赵有财说话就起身,然後对佟友丰、张国明道:「按照计划来!」

    说完,赵有财提起麻袋包,挎在肩上就走,佟友丰四人紧忙跟上。

    五人沿着机柴道往前走二十多米,这时道西有一条小路,直接下坡奔山根子去了。

    赵有财在这里停下,将菸头丢在地上,用脚尖点住菸头拧了拧,这才迈步往山下走。

    没过十分钟,一帮人呼呼啦啦地就过来了。他们经过赵有财之前显摆棒槌的地方,带头的庞高升忽然大喊一声:「等会儿!」

    一听吴、孙两帮要抓赵有财,庞高升班都不上了,请假带着两帮人过来。

    「咋地啦,高升?」孙正平问,庞高升指着地上散开的十个菸头,道:「赵有财在这儿待着了,待半天!」

    「你咋知道呢?」沈秋山一脑门子问号,庞高升光凭菸头就能看出是赵有财,那他也太厉害了。

    可紧接着,就听庞高升说:「整个林场,就他们那伙儿人抽带过滤嘴的烟。」

    庞高升此话一出,吴、孙两帮才知道他不是胡说八道。确实,这年头永安林区能见着的烟,就石林、红塔山有过滤嘴,迎春烟都没有过。

    至於中华烟,有过滤嘴但平日里能见这烟的人不多。

    「走!走,走!」庞高升催促众人道:「他肯定是往前走了,咱赶紧撵他去。」

    虽然庞高升只是临时把头,但参帮规矩严,此时众人就都跟上了庞高升的脚步。

    等到赵有财下坡的道口,庞高升低头看着地上菸头,然後就带着两帮人一路往下追。

    没走出多远,一阵山风吹过,将一连串的「啪啪」声传进众人耳中。

    都是行里人,他们一听就知道那是索拨了棒击打树木的声音。

    如此做,一是发出声音惊走附近野禽,二是有时候林子密,大夥互相看不见,就以敲树发响互报平安。

    此时听着这动静,想来是离着赵有财不远了。

    「孙爷。」可就在这时,庞高升叫住孙正平道:「咱不能硬往前上,前边往下是缓坡,整不好赵有财他们顺坡跑了。」

    「向北。」听庞高升这话,孙正平低声叫孙向北,吩咐道:「你领几个人,跟着高升过去看看什麽情况。要想那个小矬子说的,他们就三个人的话,你们就鸟悄进林子抓他们。」

    孙向北答应一声,点了四个孙家帮里的好手。加上他和庞高升、孙胜义、沈秋山、吴立业,一共九个人,鸟悄地往前摸去。

    可他们没走多远,就听前面有人说话:「咱快走,别让他们抓住。」

    孙向北几人听见这话,还以为是赵有财要跑,紧忙加快了脚步。

    然後,说话的声音继续传来:「这里头有棒槌吧?我看那仨人还是找棒槌呢?」

    「有!」这个声音带着沙哑,明显是老烟枪发出的:「这是他们挖出来的,才搁这个青苔、松树皮包上。」

    听见这两句对话,孙向北等人才反应过来,说话的这两人应该是偷了赵有财抬出来的野山参。

    而巧的是,孙向北几人再往前走两步,就与两人走了个顶头碰。

    那两人破衣烂衫,岁数大的抱个麻袋包。那包不大,棒槌包子有一截露在外面。

    「你俩干啥的?」庞高升上前一步,低声询问。

    秦光泉刚才看到人,露出了惊吓的神情,此时色厉内荏地道:「我靠山屯儿跑山的,咋地啦?」

    「你们拿的啥呀?」庞高升指着秦光泉手里的棒槌包子询问,秦光泉下意识往後退了一步,道:「你管我拿的啥呢?跟你啥关系?」

    「来,来。」孙向北按住庞高升,然後冲秦光泉招手,道:「你们过来,咱唠唠。」

    「唠啥呀?」秦宏志问,孙向北道:「看看这棒槌,要品相好,我们花钱买。」

    说完这话,孙向北又叮嘱秦家叔侄道:「你俩别吵吵,别让人家听见,要不人家就知道你俩偷东西了。」

    孙向北这话里带着威胁,秦光泉、秦宏志一脸为难地跟着他们,去见孙正平、吴保国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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