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3章 原来是心关难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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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凡睁开了眼睛。
那团阴影从天而降，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这是一只金嘴的丹巴鹦鹉。
它的嘴里，衔着一只蘑菇。
多么熟悉的画面。
夏凡一下子就被带到那段旧时光里了。
当年，他跟苏沐橙离婚后的当天就回到了仙菇村。
那天正好是腊月二十九。
他记得很清楚，当时他走在回家的路上，一群老头老太聚在村口的老槐树下，一边晒太阳，一边议论他跟苏沐橙离婚的事。
他绕开了大路，走小路回家，碰巧遇到一只老鹰正追着一只鹦鹉，那鹦鹉的翅膀已经受了伤，飞得歪歪扭扭，羽毛乱飞。
夏凡扔石头赶走了那只老鹰，救了鹦鹉。
他把鹦鹉带回家，给它治了伤。
那天晚上，夏凡煮了一碗泡面。
面刚泡好，那只鹦鹉忽然飞了进来，嘴里衔着一只乳白色的蘑菇，扑棱着翅膀，把蘑菇丢进了他的泡面碗里。
然后它歪着脑袋，用稚嫩的声音说道："爸爸，吃，爸爸吃。"
夏凡当时愣住了。
他刚被前妻背叛，孤苦伶仃地回到老家，心情低落到了极点。
突然有一只鹦鹉叫他爸爸。
那一刻，他竟然觉得有点暖，就把那只蘑菇吃了……
人生就是这么奇怪。
有的人买了股票，翻了身，发了大财。
有的人戴上白手套，给领导开车，从此平步青云。
而他救了一只鹦鹉，吃了一只蘑菇，就成了一个大罗至仙。
此刻。
鹦鹉幺儿落到了夏凡面前的积雪上，它把那只乳白色的蘑菇放在雪地里，歪着脑袋看了夏凡一眼。
"爸爸，吃，爸爸吃。"它的声音瓮声瓮气的，和当年一模一样。
夏凡的嘴唇动了一下。
话都已经到嘴边了，又吞了回去。
什么都没有说。
开玩笑，他连张白灵都没有救，怎么会在一只鹦鹉面前乱了道心。
鹦鹉叽叽呱呱："爸爸，你怎么不说话？我是你的幺儿呀，鹦鹉幺儿，我给你摘了蘑菇，你快吃。"
夏凡干脆闭上了眼睛。
他越发确定刚才的判断，他陷入了一个轮回困境之中。
这个困境里的人、物、事，都只存在于他的记忆里。困境由心而生，想要脱困，就只能劈开心中的枷锁，斩断心中的羁绊。
鹦鹉幺儿见他不理，扑棱着翅膀跳到了他的肩膀上，用嘴去啄他的耳朵。
"爸爸，你怎么了？快说话呀。"
"下面有个小姐姐快死了，你不去救她吗？"
"爸爸，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是幺儿呀。"
"我住的那个山洞里，有好多奇怪的东西，走，我们一起去看看。"
它叽叽喳喳，聒噪个不停。
夏凡始终不应，闭着眼睛，不闻不看，心如止水。
他已经修炼到大罗至仙，圆满的最后一步，只差元神圣化，只要踏过这一步，便能进入圣人境界。
可是元神圣化，比肉身圣化难太多了。肉身可以通过炼化仙尸、吞噬法则来淬炼，元神却不行。
元神是修士最根本的存在，是意识、记忆、情感、执念的集合。
想要让元神圣化，就必须让元神达到一种近乎"无漏"的状态。
所谓无漏，不是无情，而是看破。
看破过往的执念，看破心中的羁绊，看破那些纠缠在元神深处的因果。只有当元神不再被过去所束缚，才能真正与天地大道相合，化为圣念。
夏凡曾经以为，自己经历得够多，杀得够多，早就看破了。可直到他"死"后，这些记忆才一个接一个地涌出来。
每一个人，每一件事，都是他元神深处的羁绊。
他也才明白。原来，他不是看破，他只是把这一切都压在了心底。
压得很深，深得连他自己都以为已经忘了。
如今，这些被压住的记忆全都翻了出来。
或许，这就是元神圣化的难关，不是用力量去冲破，而是用心去渡。
渡得过，元神便可升华。
渡不过，便永远困在这轮回之中，直到意识彻底磨灭。
幺儿聒噪了一会儿，实在没趣。
它从夏凡的肩膀上飞走了。
扑棱棱的翅膀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不见。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山林里的风也不吹了。
夏凡听不见自己的呼吸声，也听不见自己的心跳声。
黑暗没有降临。
等了许久，夏凡也没有察觉到身边有什么动静，这个世界仿佛就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这又是什么情况？
夏凡有些沉不住气了。
又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忍不住睁开了眼睛。
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一僵。
山林还在，温泉池还在，可是一切都静止了。
那些被寒风吹得倾斜的树木，保持着被风吹向同一个方向的姿态，枝桠僵硬，叶片悬空。
空中飞舞的雪花，一片一片悬浮在寒冷的空气里，像是被人用针一根一根钉在了半空中，纹丝不动。
温泉池里翻涌的水花，凝固成一朵朵透明的花。
水雾也不再升腾，化作一层薄薄的纱，静止在池面上。
就连远处山巅的云层，也像是被冻住的棉絮，一动不动。
整个世界，被按下了暂停键。
夏凡顿时愣住了，他心里暗暗地道："怎么会这样？如果我克服了心魔，斩断了心中的羁绊，那就该有变化才对。可现在看来……还不如不变。"
之前他还能看见树动风吹，还能看见那些与他羁绊至深的人。
现在呢？
只剩下一个死寂的世界，一点意思都没有。
他的视线忽然落在身前的地面上。
幺儿虽然飞走了，可是那只仙菇却还在。
它静静地躺在雪地里，乳白色的伞盖与白色的积雪浑然一色，看上去普普通通。
夏凡忍不住向那只仙菇伸出手去。
他确定，这只仙菇就是当年幺儿给他叼来的那只，被他吃下肚子里的那只。
难道这又是考验心魔的一关？
夏凡的手在即将抓住仙菇的时候，停了下来。
他心里暗暗地道："我忍了这么久这轮回困境才停下来，如果我拿起这只仙菇，困境又启动了，把我带到下一段困境之中，那岂不是功亏一篑？"
就这样……
仙菇躺在雪地里。
想吃仙菇的人，保持着伸手要拿起的姿势。
一人一菇，在这冰天雪地里僵持了很久。
又过了一段时间。
四周还是没有变化，静得连风都保持着漩涡的形状，一动不动。
夏凡的胳膊开始发酸。
他甚至有些怀念鹦鹉幺儿的聒噪，至少那时候，世界还是活的。
"妈的！困境就困境，老子不信你这个邪！"夏凡终究还是无法忍受这死一般的寂静，伸手将那只仙菇抓了起来。
轰！
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仙菇的一瞬间。
一切都动了。
风猛然呼啸起来。
那些被定格的树木剧烈摇晃，枝叶翻飞，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悬停的雪花重新飘落，纷纷扬扬，密集得几乎遮住了视线。
温泉池里的水花炸开，热气蒸腾，咕噜咕噜地翻涌。
远处的云层也开始流动，像是一条沉睡的巨龙，缓缓舒展身体。
世界活了过来。
与此同时。
夏凡的脑海中响起了一道苍老的声音："我要再提醒你一次。吃了这只仙菇之后，你再也不是个凡人。人世间的情欲，不能再沾半点。如果动心，这只仙菇就会在你肚子里越长越大，苦不堪言。"
夏凡："？？？"
窝尼玛！
这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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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团阴影从天而降，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这是一只金嘴的丹巴鹦鹉。
它的嘴里，衔着一只蘑菇。
多么熟悉的画面。
夏凡一下子就被带到那段旧时光里了。
当年，他跟苏沐橙离婚后的当天就回到了仙菇村。
那天正好是腊月二十九。
他记得很清楚，当时他走在回家的路上，一群老头老太聚在村口的老槐树下，一边晒太阳，一边议论他跟苏沐橙离婚的事。
他绕开了大路，走小路回家，碰巧遇到一只老鹰正追着一只鹦鹉，那鹦鹉的翅膀已经受了伤，飞得歪歪扭扭，羽毛乱飞。
夏凡扔石头赶走了那只老鹰，救了鹦鹉。
他把鹦鹉带回家，给它治了伤。
那天晚上，夏凡煮了一碗泡面。
面刚泡好，那只鹦鹉忽然飞了进来，嘴里衔着一只乳白色的蘑菇，扑棱着翅膀，把蘑菇丢进了他的泡面碗里。
然后它歪着脑袋，用稚嫩的声音说道："爸爸，吃，爸爸吃。"
夏凡当时愣住了。
他刚被前妻背叛，孤苦伶仃地回到老家，心情低落到了极点。
突然有一只鹦鹉叫他爸爸。
那一刻，他竟然觉得有点暖，就把那只蘑菇吃了……
人生就是这么奇怪。
有的人买了股票，翻了身，发了大财。
有的人戴上白手套，给领导开车，从此平步青云。
而他救了一只鹦鹉，吃了一只蘑菇，就成了一个大罗至仙。
此刻。
鹦鹉幺儿落到了夏凡面前的积雪上，它把那只乳白色的蘑菇放在雪地里，歪着脑袋看了夏凡一眼。
"爸爸，吃，爸爸吃。"它的声音瓮声瓮气的，和当年一模一样。
夏凡的嘴唇动了一下。
话都已经到嘴边了，又吞了回去。
什么都没有说。
开玩笑，他连张白灵都没有救，怎么会在一只鹦鹉面前乱了道心。
鹦鹉叽叽呱呱："爸爸，你怎么不说话？我是你的幺儿呀，鹦鹉幺儿，我给你摘了蘑菇，你快吃。"
夏凡干脆闭上了眼睛。
他越发确定刚才的判断，他陷入了一个轮回困境之中。
这个困境里的人、物、事，都只存在于他的记忆里。困境由心而生，想要脱困，就只能劈开心中的枷锁，斩断心中的羁绊。
鹦鹉幺儿见他不理，扑棱着翅膀跳到了他的肩膀上，用嘴去啄他的耳朵。
"爸爸，你怎么了？快说话呀。"
"下面有个小姐姐快死了，你不去救她吗？"
"爸爸，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是幺儿呀。"
"我住的那个山洞里，有好多奇怪的东西，走，我们一起去看看。"
它叽叽喳喳，聒噪个不停。
夏凡始终不应，闭着眼睛，不闻不看，心如止水。
他已经修炼到大罗至仙，圆满的最后一步，只差元神圣化，只要踏过这一步，便能进入圣人境界。
可是元神圣化，比肉身圣化难太多了。肉身可以通过炼化仙尸、吞噬法则来淬炼，元神却不行。
元神是修士最根本的存在，是意识、记忆、情感、执念的集合。
想要让元神圣化，就必须让元神达到一种近乎"无漏"的状态。
所谓无漏，不是无情，而是看破。
看破过往的执念，看破心中的羁绊，看破那些纠缠在元神深处的因果。只有当元神不再被过去所束缚，才能真正与天地大道相合，化为圣念。
夏凡曾经以为，自己经历得够多，杀得够多，早就看破了。可直到他"死"后，这些记忆才一个接一个地涌出来。
每一个人，每一件事，都是他元神深处的羁绊。
他也才明白。原来，他不是看破，他只是把这一切都压在了心底。
压得很深，深得连他自己都以为已经忘了。
如今，这些被压住的记忆全都翻了出来。
或许，这就是元神圣化的难关，不是用力量去冲破，而是用心去渡。
渡得过，元神便可升华。
渡不过，便永远困在这轮回之中，直到意识彻底磨灭。
幺儿聒噪了一会儿，实在没趣。
它从夏凡的肩膀上飞走了。
扑棱棱的翅膀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不见。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山林里的风也不吹了。
夏凡听不见自己的呼吸声，也听不见自己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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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许久，夏凡也没有察觉到身边有什么动静，这个世界仿佛就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这又是什么情况？
夏凡有些沉不住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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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一僵。
山林还在，温泉池还在，可是一切都静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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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飞舞的雪花，一片一片悬浮在寒冷的空气里，像是被人用针一根一根钉在了半空中，纹丝不动。
温泉池里翻涌的水花，凝固成一朵朵透明的花。
水雾也不再升腾，化作一层薄薄的纱，静止在池面上。
就连远处山巅的云层，也像是被冻住的棉絮，一动不动。
整个世界，被按下了暂停键。
夏凡顿时愣住了，他心里暗暗地道："怎么会这样？如果我克服了心魔，斩断了心中的羁绊，那就该有变化才对。可现在看来……还不如不变。"
之前他还能看见树动风吹，还能看见那些与他羁绊至深的人。
现在呢？
只剩下一个死寂的世界，一点意思都没有。
他的视线忽然落在身前的地面上。
幺儿虽然飞走了，可是那只仙菇却还在。
它静静地躺在雪地里，乳白色的伞盖与白色的积雪浑然一色，看上去普普通通。
夏凡忍不住向那只仙菇伸出手去。
他确定，这只仙菇就是当年幺儿给他叼来的那只，被他吃下肚子里的那只。
难道这又是考验心魔的一关？
夏凡的手在即将抓住仙菇的时候，停了下来。
他心里暗暗地道："我忍了这么久这轮回困境才停下来，如果我拿起这只仙菇，困境又启动了，把我带到下一段困境之中，那岂不是功亏一篑？"
就这样……
仙菇躺在雪地里。
想吃仙菇的人，保持着伸手要拿起的姿势。
一人一菇，在这冰天雪地里僵持了很久。
又过了一段时间。
四周还是没有变化，静得连风都保持着漩涡的形状，一动不动。
夏凡的胳膊开始发酸。
他甚至有些怀念鹦鹉幺儿的聒噪，至少那时候，世界还是活的。
"妈的！困境就困境，老子不信你这个邪！"夏凡终究还是无法忍受这死一般的寂静，伸手将那只仙菇抓了起来。
轰！
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仙菇的一瞬间。
一切都动了。
风猛然呼啸起来。
那些被定格的树木剧烈摇晃，枝叶翻飞，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悬停的雪花重新飘落，纷纷扬扬，密集得几乎遮住了视线。
温泉池里的水花炸开，热气蒸腾，咕噜咕噜地翻涌。
远处的云层也开始流动，像是一条沉睡的巨龙，缓缓舒展身体。
世界活了过来。
与此同时。
夏凡的脑海中响起了一道苍老的声音："我要再提醒你一次。吃了这只仙菇之后，你再也不是个凡人。人世间的情欲，不能再沾半点。如果动心，这只仙菇就会在你肚子里越长越大，苦不堪言。"
夏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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