赘婿出山 > 黑道风云江湖路 > 第2077章 晨雾来电,夜变惊心

第2077章 晨雾来电,夜变惊心

    料断到第五天清早,山上起了雾,坡道上那排装好料的车只看得清头两辆。

    刘志学这几天就睡在平房最里头那间,床是陶文禄留下的行军床,枕头边放着手机和枪。

    手机响的时候天刚亮,打来的是贺枫。

    “范国安先到的两个人,昨天傍晚进的镇。”贺枫没有寒暄,“他们本来是去摸卢文雄那个院子的。夜里十二点多,茶铺那条街前后进来三辆车,把两头堵了。从进人到出人,不到一顿饭的工夫,天亮以前,院子里的人已经装车拉走了。”

    刘志学坐了起来。

    那两个人当时蹲在街尾一台报废的货车里,从头看到尾,报给贺枫的话不多。

    对方十来个,带车带长枪,进去出来没人乱跑乱喊,中间枪响过一阵,不长,走的时候连院门都带上了。

    范国安的人是专门干这个的,他们自己说,这伙人的手脚比他们干净。

    贺枫问:“是不是你另外找了人?”

    “不是。”

    他花钱请的人刚进镇,事情已经被别人办完了。

    这几十里山路上想让卢文雄死的不止他一个,可一夜之间拿得出十来条枪的,数不出几家。

    杜光海这三天没有给他打过一个电话。

    前几天老杜还拍着桌子问料怎么下山,一个没有办法的人,不会突然这么安静。

    他要是背着自己把阿俊叫了回来,倒也说得通,可阿俊那帮人在矿门口朝村里人开枪,打完了连谁扣的扳机都要查半天,同干净两个字沾不上边。

    “让那两个人留在镇上,不要露面,也不要去跟车。”刘志学一边说一边把枪别到腰后,“等我的电话。”

    “你要下去?”

    “我下去看看,是谁替我省了这笔钱。”

    郑泽听说他要下山,已经在门外点人了。

    刘志学只要了两个,矿门和坡口的八条枪一支不许动:“镇上要是冲着我来的,多带六个人也不够。要不是冲着我来的,我带着一车枪进去,倒像是去抢别人的功劳。”

    ……

    雾到半山就散了。

    镇口的卡子还是那个凉棚,穿制服的那个坐在里面喝茶,看见皮卡从坡上下来,没等车减速就起身把杆抬了,车牌没看,还朝驾驶室里点了点头。

    四天前,就是这个人拿两根手指把杜光海的信封推了回来。

    茶铺那条街上的铺子都开着门。

    卢家的院子在街中间,两扇铁门关着,挂了一把新锁,门口那片水泥地泼过水,太阳一晒,只剩门槛底下的缝里还是湿的。

    隔壁卖河粉的照常支着锅,来往的人谁也不朝那扇门多看一眼。

    车场在镇尾,一块推平的黄土地,三面围着铁皮,黄文泰活着的时候车就停在这里,他死了,连地带车归了卢文雄。

    门口站着两个背长枪的,刘志学没有见过,他们看了看皮卡里的三个人,往两边让开了。

    十来台大车头朝外排成两排,车门全锁着。

    墙根底下蹲了二十来个司机,一个挨一个,没人抽烟,也没人说话,跟过黄文泰的那帮老司机都在这里了。

    车场中间不知谁搬来一张茶桌,杜光海坐在桌后,短袖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两颗,手边摆着一大串车钥匙。

    几天前,这串钥匙还套在卢文雄的小指上,搁在刘志学的磅单旁边。

    茶铺的老头提着壶,弯着腰往他杯子里续水:“杜总,这条路往后就太平了。”

    杜光海这些年没有这样痛快过。

    几天前他揣着两个信封在这条街上挨家碰钉子,今天不用他去请,老头自己提着壶找到车场来了。

    镇上的人并不关心卢文雄是谁杀的,他们只认今天站在车场里的是谁的枪。

    杜光海看见皮卡,推开杯子迎上来,隔着七八步就张开了手:“阿志!你来得正好,我正要上山找你!”

    他抓着刘志学的胳膊往桌边带,嗓门大得半个车场都听得见:“我跟你讲过的,这一带的事,最后还得我老杜出面!人是我自己找来的,都是多年的朋友,平时我不轻易开口,这回是那个姓卢的欺人太甚!”

    刘志学问:“卢文雄人呢?”

    “埋了。他,还有当晚睡在院子里的几个,一起埋的。”杜光海摆了摆手,“埋在哪里你不用问,我也没问。他欠这帮司机好几个月的工钱,人没了,账也就没了,我刚才当面讲清楚了,没有一个敢吭声的。”

    刘志学听着,目光在车场里扫了一遍。

    端枪的有十一二个,门口两个,围墙豁口上一个,两排车中间各站着人,剩下的散在司机对面,彼此隔开几步,没有人凑在一起抽烟,也没有人往茶桌这边张望。

    阿俊那十一张脸他认得,护矿那几个月天天在矿门口见,这里一张都没有。

    老杜手底下要是藏着这样一批人,当初守矿何必用阿俊?

    他端起老头新倒的那杯茶,当着一车场的人敬了过去:“老杜,这次是你救了这座矿。我在山上等了五天,没有等出办法,你这么快就办完了。”

    杜光海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还有两件事,要你来发话。”刘志学放下杯子,“第一件,这些车,还有愿意留下的司机,并进我们三家合的车队。跑一趟结一趟,同村里的司机一个价。”

    “应该的!”杜光海抓起那串钥匙,塞进他手里,“车归车队,钥匙你拿走!”

    “第二件,那天晚上拿铁管打断村里后生两条腿的人,要从里面挑出来,交给农文坚。人不交,村里不会出车。”

    这句话他说得不高,说的时候没有看墙根的司机,看的是那些端枪的。

    杜光海转过身,冲着车场喊:“都听见了?烧车的是哪几个,给我拖出来!”

    墙根那一排脑袋全低了下去。

    端枪的都站在原地。

    离茶桌最近的那个连头都没有回,他在看两排车中间站着的一个平头,三十五六岁,灰色短袖,长枪枪口朝下挎着,从刘志学进门到现在没有开过口。

    平头也没有动,他偏过脸,朝车场角上看了一眼。

    角上停着一辆黑色丰田轿车,车身上不见一点黄泥,夹在满场子的大车中间很扎眼。

    车旁站着一个穿白短袖的中年人,两手空着。

    白短袖点了一下头。

    平头这才抬了抬下巴,两个端枪的走进司机堆里,用越南话问了一句烧车那天是谁出的车。

    没有人答话,蹲着的人自己往两边挪开了,中间空出一块地方,剩下三个人谁也不肯挨着。

    去烧车的人里,有两个睡在卢家院子里,已经用不着挑了。

    三个人被揪着后领拖出来,按在黄土地上,有一个喊着是卢老板叫他去的,背上挨了一枪托,不喊了。

    杜光海一直盯着司机堆,这时才回过身,一只手搭上刘志学的肩膀:“你看,办得利索吧?”

    刘志学道:“利索。”

    ……

    白短袖朝茶桌这边走过来了。

    这人四十来岁,白短袖扎在西裤里,踩着大半个车场的黄土走过来,皮鞋上居然一点泥都没有。

    杜光海的手从刘志学肩上拿了下来,抢前一步:“阿志,我介绍一下,这是阿权,我在河内的老朋友。听说我在这边有点事,过来看看我。”

    阿权在河内是做什么的,他一个字没有提。

    阿权伸出手,握得不轻不重:“刘老板,辛苦了。”

    刘志学不认得这张脸。

    阿权松开手:“山上压了几天的料,今天能不能发?”

    “今天就发。”

    “那就好。”

    阿权朝杜光海点了点头,说河内还有事,转身往回走。

    平头比他先到车边,拉开后座的门,等他坐稳了才关上。

    轿车掉头出了车场,门口那两个背长枪的往两边让开。

    车走了,十来个人和十来条枪一个没走,平头回到两排车中间,还站在原先那个位置上。

    刘志学叫过带来的一个兄弟:“把这三个捆上,送到坡下村里交给农文坚。然后上山告诉郑泽,坡道上装好的车今天全部发下来,司机从这里带。”

    杜光海又冲墙根喊了一嗓子,叫会开重车的站起来。

    司机们先看了看端枪的,见没有人拦,才一个一个起身,爬上了头一台大车的车斗。

    刘志学拎着那串钥匙回到皮卡上,关了车门,拨通贺枫的电话:“范国安不用来了,先到的两个人也撤。钱照付,按我们说好的数,一分不少。”

    “事情办完了?”

    “办完了。卢文雄埋了,车和司机在我手上,料今天下山。”刘志学看着车场的出口,“你再帮我查一辆车,黑色丰田,河内的牌照。”

    他把车牌一个字一个字报了过去。

    贺枫记下来,问:“车上是什么人?”

    “老杜说是他在河内的老朋友,叫阿权,过来看他的。”刘志学把钥匙扔在仪表台上,“院子是这十来条枪端的。老杜喊他们,他们不动,这个人点了头才动。他同我握了手,只问了一句话,山上的料今天能不能发。”

    贺枫道:“我让河内的人去查。”

    “查仔细一点。”刘志学道,“老杜要是真有这样的朋友,前几天就用不着揣着两个信封去求人了。”

    http://www.zhuixuchushan.com/yt112171/51237424.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zhuixuchushan.com。赘婿出山手机版阅读网址:www.zhuixuchusha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