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2章 打听楚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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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云涛盯着楚飞那张平静的脸，后背的冷汗顺着脊梁骨一路淌进裤腰，黏腻得恶心。
喉管里残留的血腥味直往上反，那种被铁钳卡住气管、两脚悬空的绝望还在脑子里盘旋。
他本来还盘算着拿孙家的名头压一压，或者砍掉一半当场平事，可迎上楚飞那双不带半点活人温度的瞳仁，到嘴边的讨价还价全缩了回去。
再废话一句，自己的脖子可能真要被扭断。
钱没了可以再赚，命要是交代在这间贵宾厅里，明天孙家就算把眼前这小子剁碎了喂狗，自己也变不回活人。
“我转，我马上转！”
孙云涛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皮，撑在地上的左臂酸软得像泡了水的烂木头。
“早这么痛快，何必挨这顿皮肉之苦。”
楚飞直起身子，随手从口袋内衬里掏出一张暗金色的银行卡，两指夹着，甩在孙云涛面前的地毯上。
塑料卡片砸在羊毛地毯上，连丁点响动都没激起来。
“孙少，做事要认栽，下次招子放亮一点，别什么人的账都敢赖。”
楚飞站在那里，语气很平，像是在教训一个不懂规矩的看门小厮。
孙云涛低着头，没有接茬。
人在房檐底下站着，脑袋就得低着，他现在连抬手擦嘴角的血沫都不敢动作太大。
他伸手抓起地上的银行卡，半跪着挪到墙角，捡起刚才打斗时掉在沙发缝里的手机。
屏幕已经裂成了蛛网纹，好在触控还能用。
孙云涛指尖有些发颤，点开手机银行的大额转账界面，输入楚飞给的卡号和户名。
两个亿不是个小数目，这间地下赌场的对公底账加上他私人的流动备用金，正好差不多这个数。
本来这笔钱是打算下个月用来周转城南新地皮的，现在全便宜了外人。
指纹验证，人脸识别，确认转账。
屏幕上转出绿色的支付成功提示，孙云涛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人用钝刀子活生生剜下一块肉，疼得直抽搐。
他深吸了一口气，撑着膝盖勉强坐回地毯上，将银行卡和手机一起递还回去。
“钱转过去了，楚飞，你查一下。”
直到按完转账，他才从转账户名上弄明白这煞星到底叫什么。
楚飞。
这两个字在孙云涛的脑子里转了几圈，完全是一片空白，海城的二世祖圈子、政商两界的有名人物里，根本没有这么一号人物。
楚飞掏出自己的手机，屏幕上刚好跳出一条银行到账两亿元整的短信通知。
他随手把卡揣回兜里，连多瞧一眼地上的孙云涛都欠奉。
“孙少果然讲信用，行了，今晚的牌局到此为止。”
“咱们的账两清了。”
楚飞拍了拍袖口沾上的烟灰，侧过头看了看瘫坐在门边早已吓傻的荷官，随后迈开步子，朝着贵宾厅厚重的双开包革大门走去。
脚步声不疾不徐，每一下都重重敲在孙云涛的耳膜上。
直到那扇红木大门发出咔哒一声闭合声，走廊里的脚步声彻底远去，包厢里才重新恢复了死一样的寂静。
地上几个被打断手脚的保镖还在哼哼唧唧地倒抽凉气，一股混杂着血腥和冷汗的酸臭味在封闭的房间里散开。
“操！”
孙云涛浑身的力气在这一瞬彻底回流，他抓起茶几上的水晶烟灰缸，发疯似地砸向紧闭的大门。
砰的一声闷响，厚重的水晶四分五裂，在红木门板上砸出一个深深的凹坑。
“楚飞！你个杂种！给老子等着！”
孙云涛喉咙扯得生疼，满嘴的血沫子喷在裤腿上，整张脸扭曲得不成样子。
今晚这脸丢到姥姥家了。
被一个外人在自己的场子，扇了耳光，差点掐死，最后还被硬生生敲走两个亿现金。
这事情要是传回孙家大宅，他那个讲究门楣脸面的老爹能直接剥了他一层皮，家族继承人的位子也得悬。
这个仇不报，他孙云涛以后在深城连头都抬不起来。
可是，楚飞到底是什么路数？
孙云涛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脑子飞速转动起来。
刚才楚飞动手之前，曾经提过一句周家。
他说周正明现在还躺在重症监护室里，全是拜他所赐。
起初孙云涛以为对方是在虚张声势，现在回想起来，那语气平静得吓人，根本不是编出来的谎话。
周正明出事的消息，周家这几天确实捂得很严实，外界只传闻是出了严重车祸，没想到内情竟然是这样。
赌场这个盘子，就是周家的周文斌主动找上门来合伙搞的。
周文斌说只要他一起干，就能在城北这块肥肉上大捞一笔，现在看来，这局里头恐怕藏着别的心思。
孙云涛顾不上擦身上的血迹，翻出通讯录，直接拨通了周文斌的私人号码。
电话铃声响了四五声，那头才传来周文斌有些懒散的声音：“孙少，这么晚打电话过来，是赌场今晚进项不错，想请我喝两杯？”
“周董，我跟你打听个人。”
孙云涛压住胸腔里的火气，声音沙哑得吓人，牙齿咬得咯咯响。
“你认识一个叫楚飞的吗？”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下来。
足足过了好几秒，周文斌原本随意的调子彻底变了，隐隐透出一股阴沉：“认识。孙少，你怎么会打听他？”
周文斌确实认识楚飞，甚至可以说恨得入骨。
他暗中拉拢孙家开这家地下赌场，原本就是为了把孙家这条地头蛇拖下水，借孙家的势来对付楚飞，只是他没想到孙云涛会这么快撞上楚飞。
听到周文斌这个反应，孙云涛心里的猜想坐实了大半，恨声冷笑起来：“我怎么认识他？我这辈子做鬼都不会忘了他！”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那上面还有五个紫黑色的指印，稍微一碰就火辣辣地疼。
“他今天带人扫了我的场子。”
孙云涛喘着粗气，心里的怒火根本按捺不住，冲着话筒吼道：“周董！周少入院也是和楚飞有关系？”
周文斌在电话那头明显有些吃惊：“楚飞去你场子里了？正明的事情确实是他干的，这小子身手有两下子，下手黑得很。孙少，你们起冲突了？”
“何止是起冲突！”
孙云涛气得脑仁发疼，一拳锤在沙发扶手上：“这杂种来我的场子出老千，当着几十号人的面，把我的安保全废了，差点把我活活掐死在贵宾厅里！”
说到这里，孙云涛的腮帮子鼓起老高，牙龈都快咬出血来。
“他还逼着老子转了两个亿！实打实的现金！从我账上划走的！”
“你说什么？两个亿？！”
周文斌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八度，原本靠在老板椅上的身子瞬间坐得笔直。
他知道楚飞行事霸道，之前在周家地盘上就从不按常理出牌，但他无论如何也没料到，楚飞居然胆大包天到这种程度。
孙家可不是什么软柿子，在深城的黑白两道盘根错节了几十年，楚飞刚废了周正明，转头就敢从孙云涛嘴里硬生生拔掉两颗槽牙。
吃掉孙家两个亿，这无异于直接往孙家的祖坟上泼汽油。
周文斌心里先是一震，紧接着，嘴角不易察觉地勾起一抹算计得逞的弧度。
他原本还在头疼怎么把孙家彻底绑死在自己的战车上，没想到楚飞自己作死，把事情做绝到了这种地步。
两个亿的现金被抢，加上孙云涛差点丢了命，孙家那个护短到极点的老头子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借刀杀人的局，这下彻底成了。
“孙少，你先别激动。”
周文斌换上一副义愤填膺的腔调，话里话外全是在拱火：“这个楚飞仗着自己有点身手，在深城无法无天惯了。他不仅动了正明，还三番五次挑衅我们周家，我本来还想着找个机会慢慢收拾他，没想到他居然敢对你下这么狠的手。”
孙云涛冷哼一声：“废话少说，我现在就要他的底细！他是哪个家族的野种？背后有什么人撑腰？在海城有什么靠山？”
“他能有什么底细？不过是外地来深城找吃的。”
周文斌冷笑着，慢条斯理地将楚飞的明面信息倒了出来。
“没有背景？”
孙云涛抹掉嘴角的血，眼底满是狠戾。
“一个吃软饭的臭丘八，也敢踩在老子头上拉屎？”
“孙少，这小子拳脚功夫邪门得很，普通打手去再多也是送菜。”
周文斌故意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阴狠起来：“要动他，就得用硬家伙，或者找真正能杀人的主。孙家在东南亚那边不是有些老关系吗？这笔账，你打算怎么算？”
孙云涛扶着墙壁慢慢站直身体，看着满地的碎玻璃和血泊，胸腔里的杀意彻底压不住了。
两个亿，加上这条险些丢掉的小命，如果只是打折楚飞两条腿，根本填不满他心头的恶气。
“怎么算？我要他全家的命！”
孙云涛咬着带血的牙齿，死死攥着手机：“周董，明天我去找你，既然大家的目标都是这小子，那就别藏着掖着了。”
“没问题，明天上午十点我有空。”
周文斌在电话那头痛快地应了下来，眼角带着算计的冷意，随手按下了挂断键。
空旷奢华的书房里，周文斌将手机扔在红木桌案上，缓缓端起手边的温水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中。
嘟——嘟——嘟——
挂断电话的盲音在破损的贵宾厅里回响，孙云涛放下手机，一脚将脚边的保镖踹得翻了个滚：“装什么死！去把阿龙他们叫进来，把这里收拾干净！”
“少……少爷，那两个亿的账目，老爷子那边明天查账怎么办？”
旁边一个勉强撑起身子的心腹保镖捂着断裂的手腕，战战兢兢地问了一句。
孙云涛脸皮剧烈抽搐了几下，眼底闪过一丝疯狂：“老头子那边我自有说法，先去库房，把保险柜里的备用的家伙全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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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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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两个亿？！”
周文斌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八度，原本靠在老板椅上的身子瞬间坐得笔直。
他知道楚飞行事霸道，之前在周家地盘上就从不按常理出牌，但他无论如何也没料到，楚飞居然胆大包天到这种程度。
孙家可不是什么软柿子，在深城的黑白两道盘根错节了几十年，楚飞刚废了周正明，转头就敢从孙云涛嘴里硬生生拔掉两颗槽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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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斌心里先是一震，紧接着，嘴角不易察觉地勾起一抹算计得逞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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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亿的现金被抢，加上孙云涛差点丢了命，孙家那个护短到极点的老头子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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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少，你先别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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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云涛冷哼一声：“废话少说，我现在就要他的底细！他是哪个家族的野种？背后有什么人撑腰？在海城有什么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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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斌故意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阴狠起来：“要动他，就得用硬家伙，或者找真正能杀人的主。孙家在东南亚那边不是有些老关系吗？这笔账，你打算怎么算？”
孙云涛扶着墙壁慢慢站直身体，看着满地的碎玻璃和血泊，胸腔里的杀意彻底压不住了。
两个亿，加上这条险些丢掉的小命，如果只是打折楚飞两条腿，根本填不满他心头的恶气。
“怎么算？我要他全家的命！”
孙云涛咬着带血的牙齿，死死攥着手机：“周董，明天我去找你，既然大家的目标都是这小子，那就别藏着掖着了。”
“没问题，明天上午十点我有空。”
周文斌在电话那头痛快地应了下来，眼角带着算计的冷意，随手按下了挂断键。
空旷奢华的书房里，周文斌将手机扔在红木桌案上，缓缓端起手边的温水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中。
嘟——嘟——嘟——
挂断电话的盲音在破损的贵宾厅里回响，孙云涛放下手机，一脚将脚边的保镖踹得翻了个滚：“装什么死！去把阿龙他们叫进来，把这里收拾干净！”
“少……少爷，那两个亿的账目，老爷子那边明天查账怎么办？”
旁边一个勉强撑起身子的心腹保镖捂着断裂的手腕，战战兢兢地问了一句。
孙云涛脸皮剧烈抽搐了几下，眼底闪过一丝疯狂：“老头子那边我自有说法，先去库房，把保险柜里的备用的家伙全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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