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3章 对付楚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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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九点。
孙云涛站在主卧那面巨大的落地镜前。
镜子里映出一张惨不忍睹的脸。右侧脸颊肿得像个发酵过度的面团，紫黑色的淤青从颧骨一直蔓延到下颌角。他张开嘴，舌尖触碰了一下那处空缺的牙床。
钻心的刺痛沿着神经直冲脑门。
他扬起手臂，把手里的冰袋狠狠砸在洗漱台上。冰块散落一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昨晚从库房调家伙的时候，老爷子的电话就追过来了。两个亿的现金流出现断层，孙家的财务总监差点连夜跳楼。
压力像一座山压在脊梁骨上。
他必须找到楚飞，不仅要那个臭丘八的命，还得把他吞下去的两亿现金连本带利吐出来。
“车备好了吗？”孙云涛转过头，盯着门口战战兢兢的助理。
助理弯着腰，额头全是冷汗：“回少爷，已经停在正门了。”
“去周家别墅。”
黑色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深城的柏油路上。
孙云涛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脑子里全是一笔笔烂账。
周文斌那只老狐狸，昨晚在电话里答应得痛快，无非是想拿他孙家当枪使。孙云涛心里跟明镜一样。大家在深城盘根错节这么多年，谁也别把谁当傻子。周家想借刀杀人，可以，只要这把刀能切开楚飞的喉管，他不介意被人握一次刀柄。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情报网。
楚飞像个幽灵一样在深城冒出来，孙家引以为傲的信息渠道居然查不到这小子的底细。只能指望周文斌这条地头蛇。
九点半，汽车在周家别墅那扇雕花铁门前停下。
孙云涛推门下车。他扯了一下西装领口，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狼狈。
周家大厅面积开阔。几根汉白玉柱子撑起挑高的穹顶。
周文斌正坐在一张金丝楠木茶台后面，手里拿着一把竹制茶夹，正慢条斯理地洗着一套汝窑茶具。
听见脚步声，周文斌抬头。
目光在孙云涛红肿扭曲的脸上停留了两秒。周文斌眼角细微地抽动了一下，硬生生把一丝嘲弄压回心底。这孙家大少爷，平日里在深城横着走，没想到也有被人打成猪头的一天。
楚飞下手真是够黑的。
“云涛来了，这里坐。”周文斌放下茶夹，指了指对面的藤椅，语气里透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孙云涛拉开椅子坐下。牵扯到身上的软组织挫伤，他咬紧后槽牙，没吭声。
周文斌亲自提壶，倒了一小杯琥珀色的茶汤推过去。
“你的脸，没事吧？”
这是明知故问。
孙云涛盯着那杯冒着热气的茶，没伸手去碰。他抬起右手，用拇指轻轻刮了一下肿胀的脸颊轮廓。指腹传来的刺痛让他眼底的阴霾又重了几分。
“劳董事长费心。”孙云涛摇摇头，声音带着点变调，“皮外伤，不痛了。就是心里还憋着一股邪火，烧得我五脏六腑都疼。”
他不打算绕圈子。
“董事长，昨晚电话里说的事，查明了吗？你知道楚飞现在的下落吗？”
周文斌靠回椅背上。
“没事就好。”他心口不一地安抚了一句。
表面上说着宽慰的话，周文斌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他巴不得孙云涛伤得再重一点，最好是终身残废。孙家的人越惨，对楚飞的报复就会越疯狂。这不正是他想要的结果吗？只要孙家和楚飞正式开战，周家就能从这个泥潭里拔出一条腿来。多一个实力雄厚的帮手去消耗楚飞，无论谁死，他周文斌都是赢家。
既然孙云涛急着找楚飞算账，他自然要把这把火烧得更旺些。
“楚飞的落脚点，我托人摸清楚了。”周文斌十指交叉放在小腹上，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了胃口，“他现在人在城南，一家酒店里。”
城南？酒店？
孙云涛脑子里迅速铺开深城的地图。城南那边鱼龙混杂，不是孙家的势力范围。
“好。”孙云涛点点头，眼露凶光。他双手按住膝盖，作势要站起来。“既然知道他在哪，那就好办了。我今晚就派人去酒店，连人带床铺给他点天灯！”
这话说得杀气腾腾，可行动却没那么周密。
周文斌暗自摇头。这个草包，真去砸酒店，楚飞说不定早就顺着后门跑了，还能顺手反杀几个孙家的保镖。
得让他打在痛点上。
“云涛，你先别急躁。”周文斌抬手压了压，示意他坐回去。“去酒店堵人，风险太大。酒店是合法经营场所，一旦闹出人命，警务署那边咱们谁都兜不住。而且，楚飞这小子警觉性极高，普通打手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孙云涛不情愿地重新坐回椅子里。
“那你说怎么办？就看着他在酒店里潇洒？”
“他能打，不代表他的产业能打。”周文斌端起茶杯，吹散上面的浮沫，“我手下的人顺藤摸瓜，查到了一点有意思的东西。这个楚飞，名下不仅仅只有一身硬功夫。他在海甸区，还控股了一个科技园。”
孙云涛愣了一下。
科技园？
一个来深城捞偏门的外地佬，居然在搞高新技术产业？这跨度未免太大了吧。
“那个园区占地面积不小，里面的设备和实验室都是刚投入重金引进的。”周文斌一边观察孙云涛的表情变化，一边往火堆里添柴，“你想想，他抢了你两个亿的现金。如果你只是找人去酒店砍他几刀，不仅可能失手，就算得手了，那两个亿也追不回来。但他这个科技园，可是实打实的固定资产。”
周文斌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抛出核心建议。
“如果那个科技园，今晚莫名其妙地起了火……所有的精密仪器付之一炬。你猜，楚飞会不会心疼得吐血？”
这招釜底抽薪，正中孙云涛下怀。
孙云涛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利弊。放火烧园区，比去酒店杀人简单多了。只要几个机灵的小弟带足汽油，趁夜色点火，撤退也方便。更重要的是，这能直接摧毁楚飞的根基。
你不是能打吗？我看你能护住多大的地盘！
就在孙云涛还在脑子里推演纵火计划时，周文斌又抛出了第二枚炸弹。
“对了，还有一件事，你可能更感兴趣。”
周文斌放下茶杯，目光微闪。
“我顺着他资金流转的方向查了一下。发现这小子在深城，暗地里也有自己的场子。”
孙云涛竖起耳朵。
“他手里有好几家规模不小的地下赌场。”周文斌把这个消息抛出来，“如果我猜得不错，他昨晚之所以去砸我们的场子，根本不是因为什么个人恩怨。”
不是个人恩怨？
孙云涛眉头聚拢，脸上的淤青被挤压，疼得他倒吸冷气。
周文斌叹了口气，一副看透世态炎凉的模样。
“同行是冤家啊，云涛。大家都是开门做水下生意的。你们孙家最近新开的几个贵宾场，抢了散客，估计是动了他在南边的基本盘。他眼看着客源流失，心里着急，这才借着正明那点小摩擦当借口，直接踩过界，过来砸场子抢现金。”
这段分析逻辑严密，严丝合缝地填补了孙云涛心中的疑问。
楚飞为什么敢这么嚣张？
因为他不是单打独斗的莽夫，他是来抢地盘的过江龙！
他抢孙家的两个亿，不单单是为了钱，更是为了切断孙家赌场的现金流，打垮孙家的生意！
“原来如此。”
孙云涛狠狠地拍了一下大腿。
困扰了他一晚上的谜团终于解开。他之前觉得楚飞的行为毫无逻辑，像条见人就咬的疯狗。现在他懂了。
大家都是在同一个盘子里抢肉吃。
最害怕的，就是背后有人不讲规矩下黑手。
楚飞既然敢做初一，带人来砸他的场子，毁他的生意。
他孙云涛有什么理由不能做十五，去烧了对方的老巢？
既然是商战，那就按商战的流氓手段来！
“他敢断我的财路，老子就让他倾家荡产。”孙云涛咬着牙根，口腔里似乎又涌出了一点血腥味。
弄清楚了来龙去脉，孙云涛在周家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他必须立刻回去调集人手，布置晚上的行动。
孙云涛双手一撑茶台边缘，猛地站直身体。
“董事长，你的情报很管用。这个人情，我孙云涛记下了。”他低头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周文斌，语气变得干脆利落。
“你要走？”周文斌没有动弹。
“我得赶回去做安排。”孙云涛理了一下西装外套，“酒店那边先盯着。今晚，我就让他楚飞的科技园变成一片废墟。我要让他看着自己的心血烧成灰，跪在地上求我！”
这种狂妄的发言，落在周文斌耳朵里，就像是听见一只蟋蟀在宣称要绊倒大象。
但他绝不会去戳破这种幻想。
“云涛啊。”周文斌抬起头，眼神里全是长辈的担忧。
“你注意安全。今晚的事情，派下面那些靠得住的兄弟去办就行了。你千万别亲自下场。”
周文斌这句提醒，绝不是出于善意。
他太了解孙云涛这种纨绔子弟的傲气了。这帮人平时高高在上，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失败。如果楚飞真的像情报里那么难对付，孙派去的小喽啰估计连园区大门都摸不进就会被放倒。
他出言提醒，只是为了撇清关系。万一事情败露，孙云涛被楚飞活捉，也怪不到他周文斌头上。毕竟他可是好心劝阻过不要亲自涉险的。
另一方面，只要孙家的人去了，不管是谁带队，这把火一旦点起来，孙家和楚飞之间就结成了死仇，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这才是他真正想看到的局面。
孙云涛对周文斌的阴暗心理毫无察觉。
他只觉得这位周董未免太过谨慎，甚至有些胆小怕事。
“放心吧董事长。”孙云涛冷嗤一声，“对付一个外地来的乡巴佬，还轮不到我亲自去泼汽油。”
说完，他转过身，大踏步走出了周家别墅的大门。
周家大厅里恢复了安静。
周文斌慢条斯理地提起紫砂壶，给自己的杯子里续满茶水。热水注入杯中，升腾起缭绕的水汽，模糊了他眼底那层算计的冷光。
别墅外，黑色迈巴赫平稳启动。
孙云涛坐在后排，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没有半分犹豫，直接拨通了心腹保镖头目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
“阿龙。”孙云涛盯着窗外后退的树影，声音像从冰窟窿里捞出来的，“去城南，带上足够烧掉一栋大楼的汽油。今晚十二点，我要看到楚飞的科技园在深城的夜空里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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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云涛站在主卧那面巨大的落地镜前。
镜子里映出一张惨不忍睹的脸。右侧脸颊肿得像个发酵过度的面团，紫黑色的淤青从颧骨一直蔓延到下颌角。他张开嘴，舌尖触碰了一下那处空缺的牙床。
钻心的刺痛沿着神经直冲脑门。
他扬起手臂，把手里的冰袋狠狠砸在洗漱台上。冰块散落一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昨晚从库房调家伙的时候，老爷子的电话就追过来了。两个亿的现金流出现断层，孙家的财务总监差点连夜跳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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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周家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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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云涛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脑子里全是一笔笔烂账。
周文斌那只老狐狸，昨晚在电话里答应得痛快，无非是想拿他孙家当枪使。孙云涛心里跟明镜一样。大家在深城盘根错节这么多年，谁也别把谁当傻子。周家想借刀杀人，可以，只要这把刀能切开楚飞的喉管，他不介意被人握一次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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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飞像个幽灵一样在深城冒出来，孙家引以为傲的信息渠道居然查不到这小子的底细。只能指望周文斌这条地头蛇。
九点半，汽车在周家别墅那扇雕花铁门前停下。
孙云涛推门下车。他扯了一下西装领口，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狼狈。
周家大厅面积开阔。几根汉白玉柱子撑起挑高的穹顶。
周文斌正坐在一张金丝楠木茶台后面，手里拿着一把竹制茶夹，正慢条斯理地洗着一套汝窑茶具。
听见脚步声，周文斌抬头。
目光在孙云涛红肿扭曲的脸上停留了两秒。周文斌眼角细微地抽动了一下，硬生生把一丝嘲弄压回心底。这孙家大少爷，平日里在深城横着走，没想到也有被人打成猪头的一天。
楚飞下手真是够黑的。
“云涛来了，这里坐。”周文斌放下茶夹，指了指对面的藤椅，语气里透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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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斌亲自提壶，倒了一小杯琥珀色的茶汤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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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云涛盯着那杯冒着热气的茶，没伸手去碰。他抬起右手，用拇指轻轻刮了一下肿胀的脸颊轮廓。指腹传来的刺痛让他眼底的阴霾又重了几分。
“劳董事长费心。”孙云涛摇摇头，声音带着点变调，“皮外伤，不痛了。就是心里还憋着一股邪火，烧得我五脏六腑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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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事长，昨晚电话里说的事，查明了吗？你知道楚飞现在的下落吗？”
周文斌靠回椅背上。
“没事就好。”他心口不一地安抚了一句。
表面上说着宽慰的话，周文斌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他巴不得孙云涛伤得再重一点，最好是终身残废。孙家的人越惨，对楚飞的报复就会越疯狂。这不正是他想要的结果吗？只要孙家和楚飞正式开战，周家就能从这个泥潭里拔出一条腿来。多一个实力雄厚的帮手去消耗楚飞，无论谁死，他周文斌都是赢家。
既然孙云涛急着找楚飞算账，他自然要把这把火烧得更旺些。
“楚飞的落脚点，我托人摸清楚了。”周文斌十指交叉放在小腹上，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了胃口，“他现在人在城南，一家酒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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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斌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抛出核心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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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斌放下茶杯，目光微闪。
“我顺着他资金流转的方向查了一下。发现这小子在深城，暗地里也有自己的场子。”
孙云涛竖起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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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分析逻辑严密，严丝合缝地填补了孙云涛心中的疑问。
楚飞为什么敢这么嚣张？
因为他不是单打独斗的莽夫，他是来抢地盘的过江龙！
他抢孙家的两个亿，不单单是为了钱，更是为了切断孙家赌场的现金流，打垮孙家的生意！
“原来如此。”
孙云涛狠狠地拍了一下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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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飞既然敢做初一，带人来砸他的场子，毁他的生意。
他孙云涛有什么理由不能做十五，去烧了对方的老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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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敢断我的财路，老子就让他倾家荡产。”孙云涛咬着牙根，口腔里似乎又涌出了一点血腥味。
弄清楚了来龙去脉，孙云涛在周家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他必须立刻回去调集人手，布置晚上的行动。
孙云涛双手一撑茶台边缘，猛地站直身体。
“董事长，你的情报很管用。这个人情，我孙云涛记下了。”他低头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周文斌，语气变得干脆利落。
“你要走？”周文斌没有动弹。
“我得赶回去做安排。”孙云涛理了一下西装外套，“酒店那边先盯着。今晚，我就让他楚飞的科技园变成一片废墟。我要让他看着自己的心血烧成灰，跪在地上求我！”
这种狂妄的发言，落在周文斌耳朵里，就像是听见一只蟋蟀在宣称要绊倒大象。
但他绝不会去戳破这种幻想。
“云涛啊。”周文斌抬起头，眼神里全是长辈的担忧。
“你注意安全。今晚的事情，派下面那些靠得住的兄弟去办就行了。你千万别亲自下场。”
周文斌这句提醒，绝不是出于善意。
他太了解孙云涛这种纨绔子弟的傲气了。这帮人平时高高在上，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失败。如果楚飞真的像情报里那么难对付，孙派去的小喽啰估计连园区大门都摸不进就会被放倒。
他出言提醒，只是为了撇清关系。万一事情败露，孙云涛被楚飞活捉，也怪不到他周文斌头上。毕竟他可是好心劝阻过不要亲自涉险的。
另一方面，只要孙家的人去了，不管是谁带队，这把火一旦点起来，孙家和楚飞之间就结成了死仇，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这才是他真正想看到的局面。
孙云涛对周文斌的阴暗心理毫无察觉。
他只觉得这位周董未免太过谨慎，甚至有些胆小怕事。
“放心吧董事长。”孙云涛冷嗤一声，“对付一个外地来的乡巴佬，还轮不到我亲自去泼汽油。”
说完，他转过身，大踏步走出了周家别墅的大门。
周家大厅里恢复了安静。
周文斌慢条斯理地提起紫砂壶，给自己的杯子里续满茶水。热水注入杯中，升腾起缭绕的水汽，模糊了他眼底那层算计的冷光。
别墅外，黑色迈巴赫平稳启动。
孙云涛坐在后排，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没有半分犹豫，直接拨通了心腹保镖头目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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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龙。”孙云涛盯着窗外后退的树影，声音像从冰窟窿里捞出来的，“去城南，带上足够烧掉一栋大楼的汽油。今晚十二点，我要看到楚飞的科技园在深城的夜空里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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