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4章 园区被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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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一家废弃的汽修厂里。
阿龙刚挂断孙云涛的电话，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走向蹲在轮胎堆旁边的四个男人。
这四个男人骨瘦如柴，手臂上布满了针眼，正搓着手，急得直打哈欠。
“有活干了。”阿龙踢开一个空机油桶，声音粗哑，“去科技园，放一把火。”
带头的黄毛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搓着鼻头问：“龙哥，这趟钱怎么算？”
“火点起来，一个人十万。够你们买半个月的药了。”阿龙从兜里掏出一把车钥匙，扔在布满油污的水泥地上，“车停在后门，后备箱里有汽油。手脚麻利点，点完就撤。谁要是被逮住，别怪我阿龙不认人。”
四个人听到两万块，浑身的困乏一扫而空。
他们这种烂命一条的药鬼，只要给钱，什么事都敢做。
黄毛捡起钥匙，咧嘴笑了笑：“龙哥放心，烧个破房子而已，保证让他那园区亮堂堂的。”
夜里十二点，深城起风了。
楚飞科技园北门，值班保安老赵拢了拢身上不合体的保安服，端起搪瓷茶缸喝了一口浓茶，刚准备拿手电筒去商业街那边巡逻。
升降杆还没放下来，刺目的远光灯直接扫进了岗亭。
三辆没挂牌照的黑色轿车一脚油门轰到底，发动机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从门禁通道硬生生闯了进去。
老赵被强光晃得睁不开眼，手里的茶缸差点砸在地上。
“哎！停下！外来车辆登记！”老赵追出岗亭，冲着车尾灯扯着嗓子大喊。
可那几辆车连刹车都没踩，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拖出极其刺耳的摩擦声，甩着尾巴扎进了园区深处。
老赵暗道不好，一把扯下腰间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队长！有三辆黑车闯进去了！往商业区那边开了！没挂牌，你们赶紧拦一下！”
园区新建的商业街上，两边的店面还在进行最后的内部装修，堆满了木板和脚手架。
三辆车在连排的商铺前急刹停下。
车门弹开，黄毛带着三个同伙跳下车。
他们动作极快，直奔车尾，打开后备箱，一人拎出两个装满无铅汽油的白色塑料桶。
黄毛连看都没看上方的监控探头，走到最中心的一家大面积商铺前，拧开桶盖。
刺鼻的汽油味立刻在空气中炸开。
他用力一扬手，黄褐色的液体泼在卷帘门和玻璃橱窗上，顺着缝隙往里面流淌。
其他三个人有样学样，十几秒的功夫，连着五六家店面全被高浓度汽油浸透。
“行了！”黄毛把空桶往地上一扔，往后退了几步。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防风打火机，拇指一划。
蓝色的火苗蹿了出来。
黄毛对着被汽油浸透的地面，手腕一松，打火机掉在地上。
明火接触到汽油的刹那，空气仿佛被抽空了半秒，紧接着发出沉闷的爆裂声。
两米高的火墙平地拔起。
火舌贪婪地吞噬着招牌、塑料和木材，高温逼得黄毛连退好几步，连眉毛都被燎卷了。
“走！”黄毛拍了拍衣服上的灰，钻进副驾驶。
三辆车再次发出嘶吼，沿着原路狂飙逃离，彻底消失在夜色里。
火势借着风力迅速蔓延。
玻璃橱窗在高温下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火光把半个园区的夜空照得透亮。
凄厉的火警报警声响彻科技园。
保安队长带着七八个值班的保安，拎着灭火器从四面八方狂奔过来。
“别愣着！喷根部！”队长声嘶力竭地喊着，拔下保险销，对着火柱喷射白色干粉。
老赵跑得鞋都掉了一只，看干粉压不住火，转身就去扯旁边的消防水带。
“别用水！那是汽油火！越冲火越大！”队长冲过去一脚踹开水龙头，一把拉住老赵。
这种爆燃火灾，根本不是几个手提灭火器能压制住的。
干粉刚覆盖上去，旁边的火苗又窜了过来，热浪烤得人连眼睛都睁不开。
老赵被浓烟呛得剧烈咳嗽，脸都熏成了黑色，还在咬牙往前顶。
“队长！顶不住了！火太大！”
“打电话报警没有！”
“打了！消防站的人说三分钟就到！”
火警来得极快。伴随着急促的警笛声，两辆红色消防车冲进园区，高压水枪喷射出厚厚的泡沫灭火剂，硬生生把这头火兽压了下去。
火虽然被扑灭，但这几家耗费重金装修的店面，已经被烧成了黑黢黢的空壳，满地都是焦黑的残骸和散发着臭味的污水。
凌晨一点半，一辆黑色越野车急刹在警戒线外。
楚飞推开车门，踩着满地的水坑走了过来。
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焦糊味。
他停在被烧成废墟的商铺前，表情平静得看不出喜怒，只是定定看着那几根烧弯的钢架。
不用脑子想也知道，这绝对是报复。
昨晚他刚带人砸了孙云涛的场子，敲诈了对方两个字。今天晚上他的科技园就被人放火烧店。
如果不是孙云涛干的，他楚飞把名字倒过来写。
楚飞冷笑一声。孙云涛这是气急败坏了，摆在台面上的商战玩不过，就开始玩这种下三滥的黑道手段。
几个保安站在一旁，浑身湿透，制服上沾满了白色的干粉和黑灰。
看到老板出现，保安队长硬着头皮迎上去，声音有些发虚：“楚总……是我们没看好场子，让人钻了空子。”
楚飞收回视线，看着队长：“看清放火的人是谁了吗？”
队长搓了搓手，低着头：“没看清正脸，对方开着没牌照的车冲进来，下了车直接泼汽油，点完就跑，前后不到两分钟。我们光顾着救火了，没拦住人。”
老赵在旁边也跟着检讨，语气里全是后怕：“楚总，是我的错，当时门禁没拦住他们。”
出了这么大的事故，按照规章制度，他们整个班的保安被开除都是轻的，甚至要赔偿损失。
楚飞没发脾气。
“这事怪不到你们头上。”楚飞声音很平，“有人花大价钱雇亡命徒来找茬，你们几根警棍拦不住。第一时间报警灭火的做法是对的。真要是为了拦他们挨了刀子，那才是麻烦。”
他拍了拍队长的肩膀：“带兄弟们去洗个澡，换身衣服。这边留两个人守着就行，受伤的医药费公司全报。”
几个保安互相看了看，原本悬在半空的心落回了肚子里。不但没挨骂，饭碗也保住了，看楚飞的眼神多了几分死心塌地。
楚飞转身走向安保中控室。
中控室的大屏幕还在回放着商业街的监控画面。
他拖过一把折叠椅坐下，敲了敲桌面：“把商业街北侧的高清探头调出来，时间退到他们刚下车的时候。”
值班员立刻照做，画面倒退，定格。
屏幕上，黄毛带着三个人拎着油桶下车。
楚飞仔细查看着画面。
这几个人骨瘦如柴，步子虚浮，典型的瘾君子体态。最蠢的是，他们连口罩和帽子都没戴，极其嚣张地暴露在摄像头下。
他拿出手机，对着屏幕上的黄毛正脸，连拍了三张清晰的照片。
点开微信，找到徐明和刘玉安的三人小群。
【楚飞：【图片】【图片】【图片】】
【楚飞：我的科技园被人放火了。把这几个人的底细给我翻出来，我要他们现在的位置。】
放下手机，楚飞靠在椅背上。
报警抓人是最守规矩的做法。但对于孙云涛这种根深蒂固的地头蛇，让几个马仔去顶罪根本伤不到他的筋骨，反而会让警方介入，拖延时间。
既然孙云涛选择用黑道的方式下死手。
那大家就按地下世界的规矩来算账。
另一头，深城城东的一家台球厅里。
徐明正靠在台球桌边擦着巧克粉，手机屏幕亮起。
看到群里的消息，他手里的动作停下了。
把球杆往桌上一扔，徐明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几个小头目。
“飞哥的科技园被几个杂碎点了。”徐明把手机照片放大，扔到茶几上，“通知所有场子，查这几张脸。黑网吧、地下赌场、夜宵摊、棋牌室，就算是下水道里的老鼠，也得给我抠出来。”
小头目们拿起手机，迅速把照片分发到各个片区的群里。
深城虽然大，但对于徐明来说，地下世界的眼线多得像牛毛。像这种底层瘾君子，拿了钱肯定会去寻欢作乐，找起来根本没有任何难度。
不到半个小时。
城中村一家连招牌都没有的黑网吧里，键盘声和叫骂声混杂在一起。
黄毛坐在角落的机位上，正戴着耳机玩游戏。他手边放着一包刚买的高档烟，两万块钱的酬劳还没捂热，他打算今晚先过过手瘾，明天再去买点好货。
玻璃大门被人推开。
七八个穿着紧身黑T恤的壮汉走进来，带头的人捏着手机，对照着屏幕上的照片，目光扫过一排排座位，最终停在黄毛的背影上。
带头的壮汉走过去，一把扯掉黄毛的耳机。
“你他妈找死啊！”黄毛一下窜了起来，刚想发火，看清周围围过来的壮汉，声音直接咽了回去。
壮汉一把揪住黄毛的头发，把手机怼到他脸前：“这是你吧？”
黄毛喉结滚动，刚想说不是，对方根本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旁边两个壮汉直接上手，一左一右死死反剪住黄毛的胳膊，膝盖往他腿窝里一顶。
黄毛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带走。”带头人拽着黄毛的衣领，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出网吧。
整个网吧没人敢管闲事，连网管都假装没看见，继续低头算账。
凌晨两点。
楚飞依然坐在中控室里，翻看着各个角度的火灾录像。
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着徐明的来电。
楚飞接通电话。
“飞哥。”徐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背景音里夹杂着沉闷的肉搏声，“找着一个。那小子拿了钱在城中村上网，被我底下的兄弟逮着了。”
楚飞看着屏幕里被烧焦的卷帘门，语气很平稳：“人在哪？”
“就在西郊的废弃修车厂里绑着，嘴还挺硬，怎么打都不认自己是跟谁混的。”徐明在那头问，“你要亲自过来一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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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龙刚挂断孙云涛的电话，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走向蹲在轮胎堆旁边的四个男人。
这四个男人骨瘦如柴，手臂上布满了针眼，正搓着手，急得直打哈欠。
“有活干了。”阿龙踢开一个空机油桶，声音粗哑，“去科技园，放一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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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他刚带人砸了孙云涛的场子，敲诈了对方两个字。今天晚上他的科技园就被人放火烧店。
如果不是孙云涛干的，他楚飞把名字倒过来写。
楚飞冷笑一声。孙云涛这是气急败坏了，摆在台面上的商战玩不过，就开始玩这种下三滥的黑道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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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家就按地下世界的规矩来算账。
另一头，深城城东的一家台球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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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八个穿着紧身黑T恤的壮汉走进来，带头的人捏着手机，对照着屏幕上的照片，目光扫过一排排座位，最终停在黄毛的背影上。
带头的壮汉走过去，一把扯掉黄毛的耳机。
“你他妈找死啊！”黄毛一下窜了起来，刚想发火，看清周围围过来的壮汉，声音直接咽了回去。
壮汉一把揪住黄毛的头发，把手机怼到他脸前：“这是你吧？”
黄毛喉结滚动，刚想说不是，对方根本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旁边两个壮汉直接上手，一左一右死死反剪住黄毛的胳膊，膝盖往他腿窝里一顶。
黄毛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带走。”带头人拽着黄毛的衣领，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出网吧。
整个网吧没人敢管闲事，连网管都假装没看见，继续低头算账。
凌晨两点。
楚飞依然坐在中控室里，翻看着各个角度的火灾录像。
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着徐明的来电。
楚飞接通电话。
“飞哥。”徐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背景音里夹杂着沉闷的肉搏声，“找着一个。那小子拿了钱在城中村上网，被我底下的兄弟逮着了。”
楚飞看着屏幕里被烧焦的卷帘门，语气很平稳：“人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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