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1章 狼狈逃跑的孙云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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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擎咆哮声盖过了远处传来的惨叫，劳斯莱斯像一头受惊的野兽，连大灯都顾不上开，一头扎进深城错综复杂的夜间小路。
后排的真皮座椅平时坐着极其舒适，现在孙云涛却觉得靠背上长满了刺。他整个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衬衫黏糊糊地贴在脊梁骨上，随着车辆每一次急转弯，他的身体就不受控制地在座椅上摇晃。
他脑子里全是被钢管砸断手脚的画面，还有刘玉安踩碎手下指骨发出的脆响。楚飞的这帮人，下手根本不留半点余地，那是冲着废人去的。如果刚才他脑袋发热，为了在小弟面前立威亲自下车带队，现在躺在柏油路上哀嚎的就会是他自己。
这姓楚的早就布好了口袋，就等着他把人送过去。
跑了足足有二十分钟，直到确定后面没有车尾随，阿龙才把车开到了一条偏僻的环海公路旁。他踩下刹车，车轮碾过路肩的沙石，发出粗糙的摩擦声。
车厢里安静极了，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声。海风顺着没有关严的车窗缝隙灌进来，吹散了车里令人作呕的闷热。
安全了。
确认脱离危险后，孙云涛压在心底的那股恐惧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成倍爆发的狂怒。这种被人吓得落荒而逃的屈辱感，像一团火直接烧到了他的天灵盖。
他一把推开车门，跌跌撞撞地冲出车厢。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扭曲。他转过身，看着停在路边的劳斯莱斯，越想越觉得窝火，抬起右脚，卯足了全身的力气，对着厚实的汽车前轮胎狠狠踹了过去。
高档皮鞋的硬鞋尖撞击在充满气的橡胶轮胎上。他忘了这是豪车的特制轮胎，巨大的反作用力顺着他的脚尖直接弹回小腿。孙云涛脚踝一痛，整个人失去平衡，连连后退了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布满碎石的马路牙子上。
西裤蹭破了，掌心按在沙砾上擦出了血丝。
“草他妈的楚飞！”
孙云涛用双手撑着地面，扯开领带用力甩到车门上，胸膛剧烈起伏。他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碎石，恨不得把每一颗石头都当成楚飞的脑袋踩个稀巴烂。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堂堂孙家大少爷，怎么会被一个外来户逼到这种地步。
不仅被楚飞教训了一顿，为了保住性命，他硬生生转了两个亿过去。这笔账他本想用雷霆手段找回来。昨晚花大价钱雇人去烧楚飞的科技园，原本想着一把大火把楚飞的根基全烧光，结果呢？火刚冒出个头，就被对方轻易扑灭了。
楚飞不仅没受到实质性损失，反手就端了他的地下赌场。那个场子，他筹备了好几天，前前后后砸进去几千万的设备和装修费，连成本都没收回一分，就被砸成了一堆破铜烂铁。看场子的人全被打进了医院，整个孙家的脸面都被人踩在脚底下摩擦。
今晚他调集了几十号人，本以为能把楚飞的酒吧砸个稀巴烂，结果反被对方埋伏。
“简直就是欺人太甚！”孙云涛一拳砸在大腿上，疼得直咬牙，“妈的，如果不报这个仇，我孙云涛誓不为人！”
驾驶座的车门开了，阿龙快步绕过车头跑过来。看到老板坐在地上狼狈的样子，他赶紧伸出双手去扶。
“孙少，你先起来，地上凉。”阿龙四下打量了一番周围的环境，确认这是一段监控死角，才稍稍放下心。
“你让我怎么冷静得下来？”孙云涛一把拍开阿龙的手，自己手脚并用地爬起来。
他心里的邪火正愁没地方发泄，顺势一把揪住阿龙的西装衣领，把对方硬生生拽到自己面前。两个人的脸贴得极近，孙云涛喷出的粗气全打在阿龙的下巴上。
“你他妈的倒是说话啊！你不是挺能耐的吗？”孙云涛用力摇晃着这个跟了自己多年的心腹，眼球布满血丝，唾沫星子乱飞。“平时养着你们，吃香的喝辣的，到了关键时刻，一个比一个跑得快！你告诉我，我要怎么样才能出这口恶气？难道我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孙家，告诉我爸我被一个乡巴佬打服了？”
阿龙任由孙云涛拽着自己的衣领来回摇晃。他身板壮实，底盘稳，这种程度的拉扯对他来说根本不痛不痒。他半垂着眼皮，没有去反驳，也没有躲闪，就这么站着让老板发泄。
足足过了半分钟，孙云涛自己喘不上气了，抓着衣领的手指才慢慢松开。他往后退了一步，靠在车门上大口喘气。
阿龙抬起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揉皱的西装领口，把翻过去的布料重新抚平。
“孙少。”阿龙直视着老板，语气很平稳，没有半点情绪波动，“或许，我们报复的手段，从一开始就用错了。”
孙云涛刚平复一点的心火再次被点燃。他斜着眼睛看向对方，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了。阿龙这句话，不仅是在否定他的一系列决策，更是在变相嘲笑他的无能。
“用错？哪里错了？”孙云涛站直身子，逼近阿龙，“你的意思是，我不该去惹他？不该报复他？由着他踩在我头上拉屎拉尿？由着他吞了我两个亿？”
阿龙迎着孙云涛快要吃人的目光，赶紧抬起双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对方稍安勿躁。他跟了孙云涛很久，知道这位少爷吃软不吃硬，这个时候必须顺着对方的毛摸。
“孙少你误会了，我根本不是这个意思。”阿龙放缓语速，开始引导老板的思路，“您仔细想想，楚飞跟您，是一个档次的人吗？”
孙云涛没接话，只是冷哼了一声，但那竖起的耳朵证明他正在听。
阿龙继续往下说。
“您是深城孙家的大少爷，有身份有地位，靠的是家族资源和人脉做局。他楚飞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刚来深城的街头混混，靠着拳头和心黑招揽了一帮亡命徒。顶多算个混混头子。他玩的那些带人砸场子、下套打闷棍的路数，那是底层泥腿子才干的脏活。”
这段话把孙云涛心里的郁结解开了大半。阿龙的逻辑很清晰：不是孙少无能，是瓷器不该去碰瓦罐。
阿龙接着抛出论点。
“咱们用正规做生意的人去跟他拼命，这等于是拿自己的短板去碰他的长处。跟他玩江湖上那一套，咱们的人守规矩，当然玩不过那些不要命的。这属于自降身价。”
孙云涛听完这番分析，原本扭曲的五官渐渐舒展开来。他抬起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胸腔里那股憋闷感终于消散了不少。
没错，自己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楚飞就是个捡破烂起家的野狗。自己亲自下场去跟一条狗互咬，确实有失体面。这种底层垃圾，根本不配让他亲自去谋划砸场子这种低端操作。
“这还差不多。”孙云涛用手背擦掉嘴角的唾沫星子，面色恢复了往日的傲慢，他斜靠在车门上，手指敲了敲车窗，“算你脑子还清醒。你既然看明白了，那你想说什么就赶紧说，别跟我绕弯子。”
阿龙抛出这番说辞，并不只是为了拍马屁。他刚才在车上开车的时候，脑子里就已经盘算好了一个自认为完美的毒计。
“孙少，要对付楚飞这种滚刀肉，根本不用我们自己脏了手。”阿龙往孙云涛身边凑了凑，声音更低了些，“咱们有钱，在深城这块地界上，只要钱给够，有的是人愿意替咱们去咬死他。”
孙云涛眼皮跳动了一下，脑海里飞速推演。借刀杀人。这确实是个好主意。既然楚飞是混社会的，那就找一个比他更狠、势力更大的地头蛇去收拾他。狗咬狗，一嘴毛，最后不管谁死，孙家都不会有任何损失。
“你有什么推荐的人选？”孙云涛搓了搓手指，眼睛里重新燃起恶毒的光，“只要能把楚飞弄死，把我的钱连本带利拿回来，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多少钱，我都同意。”
阿龙等的就是这句话。他清了清嗓子，非常笃定地吐出一个名字。
“我们可以花钱，请陈耀东出手。”
陈耀东？
听到这个名字，孙云涛的眉头挤在一起。他在脑海里快速搜索着关于这个名字的信息。深城地下圈子很有名的一号人物。据说此人早年在码头跟人抢地盘起家，手里养着大批敢拿刀拼命的狠角色。孙家做正经生意，虽然跟这些道上的人没有交集，也没打过照面，但陈耀东的凶名，他以前在酒桌上是听人提起过的。
如果是这个狠角色肯接单，对付一个刚来深城的楚飞，应该十拿九稳。毕竟强龙不压地头蛇，更何况楚飞在孙云涛眼里，连条龙都算不上，充其量就是条虫。
“只要他陈耀东愿意出手，”阿龙对自己的情报网非常自信，“凭他在深城盘根错节的人手和地盘，我想楚飞很快就会在这个城市里永远消失。连尸体都找不到那种。”
阿龙一个给少爷当保镖的，平时根本接触不到核心的地下世界，他哪里知道深城的江湖早就翻天覆地了。楚飞不仅早就灭了陈耀东，还全盘接收了对方的所有产业。陈耀东的骨灰估计都早就被海浪冲没影了。
可惜，站在公路边谋划复仇的主仆两人，对此一无所知。他们还沉浸在这个自认为天衣无缝的借刀杀人计划里。
“好！”孙云涛用力一拍车前盖，指骨发出清脆的响声，眼底闪烁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你现在就想办法联系这个人。”
他直起腰板，整理好刚才扯歪的领带，语气变得阴狠毒辣。
“告诉中间人，不管陈耀东开出什么天价条件，要多少钱，我孙云涛全盘接受。我只要一个结果，我要楚飞跪在我面前求饶，我要看着他把吞下去的钱全吐出来。”
阿龙点点头，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掏出手机，开始翻找通讯录。他找出了一个以前在夜总会认识的道上掮客的号码，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拨号键。
屏幕亮起的微光照亮了阿龙的脸，随着号码拨出，电话那头传来嘟嘟嘟的等待音。
孙云涛转过头，看着远处黑漆漆的海面，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仿佛已经看到了楚飞被陈耀东的人大卸八块的下场。
手机屏幕的光线在夜风中忽明忽暗，扬声器里，那单调的连线音在空旷的公路上显得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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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云涛用双手撑着地面，扯开领带用力甩到车门上，胸膛剧烈起伏。他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碎石，恨不得把每一颗石头都当成楚飞的脑袋踩个稀巴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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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被楚飞教训了一顿，为了保住性命，他硬生生转了两个亿过去。这笔账他本想用雷霆手段找回来。昨晚花大价钱雇人去烧楚飞的科技园，原本想着一把大火把楚飞的根基全烧光，结果呢？火刚冒出个头，就被对方轻易扑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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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云涛眼皮跳动了一下，脑海里飞速推演。借刀杀人。这确实是个好主意。既然楚飞是混社会的，那就找一个比他更狠、势力更大的地头蛇去收拾他。狗咬狗，一嘴毛，最后不管谁死，孙家都不会有任何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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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耀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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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他陈耀东愿意出手，”阿龙对自己的情报网非常自信，“凭他在深城盘根错节的人手和地盘，我想楚飞很快就会在这个城市里永远消失。连尸体都找不到那种。”
阿龙一个给少爷当保镖的，平时根本接触不到核心的地下世界，他哪里知道深城的江湖早就翻天覆地了。楚飞不仅早就灭了陈耀东，还全盘接收了对方的所有产业。陈耀东的骨灰估计都早就被海浪冲没影了。
可惜，站在公路边谋划复仇的主仆两人，对此一无所知。他们还沉浸在这个自认为天衣无缝的借刀杀人计划里。
“好！”孙云涛用力一拍车前盖，指骨发出清脆的响声，眼底闪烁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你现在就想办法联系这个人。”
他直起腰板，整理好刚才扯歪的领带，语气变得阴狠毒辣。
“告诉中间人，不管陈耀东开出什么天价条件，要多少钱，我孙云涛全盘接受。我只要一个结果，我要楚飞跪在我面前求饶，我要看着他把吞下去的钱全吐出来。”
阿龙点点头，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掏出手机，开始翻找通讯录。他找出了一个以前在夜总会认识的道上掮客的号码，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拨号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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