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9章 坚定守住就有办法？？
深夜，罗店外围。
日军第一〇一师团和重藤支队的增援部队拼了命地往罗店方向冲。第一〇一师团的先头联队沿着公路推进，被新编第三师的河堤阵地死死挡住。日军的山炮架在公路上轰击河堤，炮弹把河堤炸塌了一段又一段。新编第三师的士兵们蹲在河堤后面，等炮击停了就重新架起机枪，对着冲上来的日军扫射。
重藤支队从侧翼绕过来，试图从新编第四师的防线上撕开一个口子。第四师的阵地上，士兵们趴在弹坑里，等日军冲到五十米才开火。重藤支队的几次冲锋都被打退了，稻田里躺满了日军的尸体。
深夜，苏州，第三战区指挥部。
顾长柏收到了前线的战报：新编第一师已经推进到镇中心，日军施放了毒气，但新编第一军全员配备防毒面具，毒气没有起到预期效果。日军第一〇一师团和重藤支队的增援被新编第三师和第四师挡在外围。
他把战报看完，放在桌上，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对陈诚说：“日军放毒气了。”
陈诚的脸色沉了下来。“总司令，我们要不要对外公布日军的行为？”
顾长柏说：“公布。让中央社发消息，就说日军在罗店施放毒气，违反国际公法。让全世界都知道日本人干了什么。”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望着罗店那个红圈。圈里的日军已经被压缩到了极限，圈外的增援被挡在河堤和稻田之间。他在心里说：毒气都用了，说明日军已经撑不住了。再推一把，罗店就拿下来了。
深夜，罗店镇中心地下室。
“毒烟没有效果。支那军全员配备防毒面具，毒烟对他们没有作用。我部伤亡惨重。”
山室宗武回电：“松井司令官的命令是固守待援。第一〇一师团明天早上就能到。”
和知鹰二把话筒放下，靠在墙上。
他看了一眼地下室里剩下的几十个人，“战争中最可怕的不是敌人的炮火，是自己的绝望。”
坚定守住就有办法？？？
……………………………………………
九月十六日，凌晨四点，罗店外围。
日军第一〇一师团的先头联队蹲在河堤对岸的泥地里，联队长佐藤大佐把望远镜搁下，骂了一声。他面前的河堤已经被山炮炸塌了三分之一，但中国军队的机枪还在响。子弹从河堤后面泼出来，打得河沟里的水花四溅。
佐藤把望远镜递给参谋长，说：“你来看看。那道河堤后面到底有多少人？”
参谋长接过去看了一会儿，说：“联队长，至少有一个团。支那军的机枪阵地布置得很刁，正面打不到，侧翼也绕不过去。河堤前面是一片水田，坦克进不去，步兵冲上去就是靶子。”
佐藤把军帽摘下来擦了擦汗。他的联队从昨晚九点就开始进攻，打了七个多小时，连河堤都没摸到。前方的泥地里躺着两百多具日军的尸体，伤兵在后方的临时救护所里排队，卫生兵忙得连头都抬不起来。
“八嘎。”佐藤把军帽重新戴上，“中国军队怎么这么难啃？在这里，我们一个联队连一道河堤都过不去。”
参谋长说：“联队长，华北是平原，这里是水网。地形不一样，支那军又有重炮支援。他们的机枪都藏在河堤后面的掩体里，我们的山炮打不到。”
佐藤沉默了几秒，说：“给师团部发报。就说我部在罗店以北遭遇支那军一个师阻击，进展缓慢。请求航空兵支援。”
重藤支队方向。
重藤千秋少将蹲在一片棉花田里，看着前方的稻田。稻田里的水被月光照得白晃晃的，他的士兵们趴在泥水里，端着枪，等着冲锋的命令。但他不敢下这个命令。昨晚已经冲了三次，每次都被中国军队的机枪打回来，稻田里躺着三百多具尸体，伤兵在泥水里呻吟，没有人敢去拖。
他对参谋长说：“支那军的火力比我们预想的强太多。他们在稻田里埋了地雷和铁丝网，我们的士兵冲上去就炸，现在再冲，就是送死。”
参谋长说：“支队长，松井司令官命令我们不惜代价救援第十一师团。”
重藤千秋苦笑了一声：“不惜代价？我的支队五千多人，现在已经伤亡过半。再冲几次，我自己都要被包围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对参谋长说：“给师团部发报。就说我部在罗店东南方向遭遇支那军顽强阻击，伤亡惨重，请求战术指导。”
16日，凌晨六点，罗店镇中心。
新编第一师的士兵们从三个方向同时向日军核心阵地发起总攻。镇中心的砖石建筑群已经被炮火犁了无数遍，只剩下几堵断墙和一片瓦砾。日军的残余部队缩在地下室和残垣后面，还在做最后的抵抗。
周营长带着人从南面突入。他蹲在一堵断墙后面，对身边的兵说：“手榴弹准备。听我口令，一起扔。扔完就冲。”
士兵们把手榴弹从腰里拽出来，拔掉引信，攥在手里。周营长数了三秒，喊了一声：“扔！”
十几颗手榴弹从断墙后面飞出去，落在日军阵地上，炸开一团团火光。爆炸声还没停，周营长就冲出去了。他端着驳壳枪，跑在最前面，身后的士兵跟着他往日军阵地上扑。
日军的机枪从一堵断墙后面扫过来，子弹打在周营长脚边的瓦砾上，溅起一片碎砖。他往地上一扑，滚到弹坑里，对身后的兵喊了一声：“机枪压制！其余人从侧面绕！”
机枪手架起捷克式轻机枪，对着日军的机枪阵地扫了一梭子。周营长趁这个空档，带着人从侧面绕过去，摸到了日军机枪阵地的侧后。他掏出一颗手榴弹，扔进日军的掩体里。爆炸声响起，日军的机枪哑了。
新编第一师的士兵们继续往镇中心推。打到早上七点半的时候，最后一栋砖房的日军也被清理干净了。地下室里，和知鹰二靠在墙上，面前摊着一面联队旗。那是第四十四联队的军旗，天皇亲授的，旗面上绣着金色的菊花纹章和联队番号。
和知鹰二把联队旗从旗杆上解下来，递给参谋长。参谋长接过旗，双手在抖。
“联队长，这旗……”
和知鹰二说：“烧了。不能让它落到支那军手里。”
参谋长把联队旗摊在地上，从兜里摸出打火机。打火机的火苗舔上旗角，布料燃烧的气味弥漫在地下室里。火苗从旗角蔓延到旗面，金色的菊花纹章被烧得扭曲，联队番号化成一片黑灰。
和知鹰二看着那面旗烧完，然后从腰间拔出战刀。他把战刀横在面前，对参谋长说：“告诉各中队，自行突围。能跑出去一个是一个。”
参谋长问：“联队长，你呢？”
和知鹰二没有回答。他把战刀捅在肚子上，用力一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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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第一〇一师团和重藤支队的增援部队拼了命地往罗店方向冲。第一〇一师团的先头联队沿着公路推进，被新编第三师的河堤阵地死死挡住。日军的山炮架在公路上轰击河堤，炮弹把河堤炸塌了一段又一段。新编第三师的士兵们蹲在河堤后面，等炮击停了就重新架起机枪，对着冲上来的日军扫射。
重藤支队从侧翼绕过来，试图从新编第四师的防线上撕开一个口子。第四师的阵地上，士兵们趴在弹坑里，等日军冲到五十米才开火。重藤支队的几次冲锋都被打退了，稻田里躺满了日军的尸体。
深夜，苏州，第三战区指挥部。
顾长柏收到了前线的战报：新编第一师已经推进到镇中心，日军施放了毒气，但新编第一军全员配备防毒面具，毒气没有起到预期效果。日军第一〇一师团和重藤支队的增援被新编第三师和第四师挡在外围。
他把战报看完，放在桌上，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对陈诚说：“日军放毒气了。”
陈诚的脸色沉了下来。“总司令，我们要不要对外公布日军的行为？”
顾长柏说：“公布。让中央社发消息，就说日军在罗店施放毒气，违反国际公法。让全世界都知道日本人干了什么。”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望着罗店那个红圈。圈里的日军已经被压缩到了极限，圈外的增援被挡在河堤和稻田之间。他在心里说：毒气都用了，说明日军已经撑不住了。再推一把，罗店就拿下来了。
深夜，罗店镇中心地下室。
“毒烟没有效果。支那军全员配备防毒面具，毒烟对他们没有作用。我部伤亡惨重。”
山室宗武回电：“松井司令官的命令是固守待援。第一〇一师团明天早上就能到。”
和知鹰二把话筒放下，靠在墙上。
他看了一眼地下室里剩下的几十个人，“战争中最可怕的不是敌人的炮火，是自己的绝望。”
坚定守住就有办法？？？
……………………………………………
九月十六日，凌晨四点，罗店外围。
日军第一〇一师团的先头联队蹲在河堤对岸的泥地里，联队长佐藤大佐把望远镜搁下，骂了一声。他面前的河堤已经被山炮炸塌了三分之一，但中国军队的机枪还在响。子弹从河堤后面泼出来，打得河沟里的水花四溅。
佐藤把望远镜递给参谋长，说：“你来看看。那道河堤后面到底有多少人？”
参谋长接过去看了一会儿，说：“联队长，至少有一个团。支那军的机枪阵地布置得很刁，正面打不到，侧翼也绕不过去。河堤前面是一片水田，坦克进不去，步兵冲上去就是靶子。”
佐藤把军帽摘下来擦了擦汗。他的联队从昨晚九点就开始进攻，打了七个多小时，连河堤都没摸到。前方的泥地里躺着两百多具日军的尸体，伤兵在后方的临时救护所里排队，卫生兵忙得连头都抬不起来。
“八嘎。”佐藤把军帽重新戴上，“中国军队怎么这么难啃？在这里，我们一个联队连一道河堤都过不去。”
参谋长说：“联队长，华北是平原，这里是水网。地形不一样，支那军又有重炮支援。他们的机枪都藏在河堤后面的掩体里，我们的山炮打不到。”
佐藤沉默了几秒，说：“给师团部发报。就说我部在罗店以北遭遇支那军一个师阻击，进展缓慢。请求航空兵支援。”
重藤支队方向。
重藤千秋少将蹲在一片棉花田里，看着前方的稻田。稻田里的水被月光照得白晃晃的，他的士兵们趴在泥水里，端着枪，等着冲锋的命令。但他不敢下这个命令。昨晚已经冲了三次，每次都被中国军队的机枪打回来，稻田里躺着三百多具尸体，伤兵在泥水里呻吟，没有人敢去拖。
他对参谋长说：“支那军的火力比我们预想的强太多。他们在稻田里埋了地雷和铁丝网，我们的士兵冲上去就炸，现在再冲，就是送死。”
参谋长说：“支队长，松井司令官命令我们不惜代价救援第十一师团。”
重藤千秋苦笑了一声：“不惜代价？我的支队五千多人，现在已经伤亡过半。再冲几次，我自己都要被包围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对参谋长说：“给师团部发报。就说我部在罗店东南方向遭遇支那军顽强阻击，伤亡惨重，请求战术指导。”
16日，凌晨六点，罗店镇中心。
新编第一师的士兵们从三个方向同时向日军核心阵地发起总攻。镇中心的砖石建筑群已经被炮火犁了无数遍，只剩下几堵断墙和一片瓦砾。日军的残余部队缩在地下室和残垣后面，还在做最后的抵抗。
周营长带着人从南面突入。他蹲在一堵断墙后面，对身边的兵说：“手榴弹准备。听我口令，一起扔。扔完就冲。”
士兵们把手榴弹从腰里拽出来，拔掉引信，攥在手里。周营长数了三秒，喊了一声：“扔！”
十几颗手榴弹从断墙后面飞出去，落在日军阵地上，炸开一团团火光。爆炸声还没停，周营长就冲出去了。他端着驳壳枪，跑在最前面，身后的士兵跟着他往日军阵地上扑。
日军的机枪从一堵断墙后面扫过来，子弹打在周营长脚边的瓦砾上，溅起一片碎砖。他往地上一扑，滚到弹坑里，对身后的兵喊了一声：“机枪压制！其余人从侧面绕！”
机枪手架起捷克式轻机枪，对着日军的机枪阵地扫了一梭子。周营长趁这个空档，带着人从侧面绕过去，摸到了日军机枪阵地的侧后。他掏出一颗手榴弹，扔进日军的掩体里。爆炸声响起，日军的机枪哑了。
新编第一师的士兵们继续往镇中心推。打到早上七点半的时候，最后一栋砖房的日军也被清理干净了。地下室里，和知鹰二靠在墙上，面前摊着一面联队旗。那是第四十四联队的军旗，天皇亲授的，旗面上绣着金色的菊花纹章和联队番号。
和知鹰二把联队旗从旗杆上解下来，递给参谋长。参谋长接过旗，双手在抖。
“联队长，这旗……”
和知鹰二说：“烧了。不能让它落到支那军手里。”
参谋长把联队旗摊在地上，从兜里摸出打火机。打火机的火苗舔上旗角，布料燃烧的气味弥漫在地下室里。火苗从旗角蔓延到旗面，金色的菊花纹章被烧得扭曲，联队番号化成一片黑灰。
和知鹰二看着那面旗烧完，然后从腰间拔出战刀。他把战刀横在面前，对参谋长说：“告诉各中队，自行突围。能跑出去一个是一个。”
参谋长问：“联队长，你呢？”
和知鹰二没有回答。他把战刀捅在肚子上，用力一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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