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0章 退出罗店
同一天，早上八点，罗店镇中心。
新编第一师的士兵们把最后一间地下室的门炸开。里面只剩几具日军的尸体和一面烧焦的旗帜。旗面上的菊花纹章已经烧没了，只剩下几缕金线还沾在布角上。
周营长蹲下来，把华丽的旗杆拿在手上。然后他走出地下室，站在废墟上，对身边的兵说：“罗店夺回来了。”
上午九点。
顾长柏收到了新编第一军的战报：罗店镇内日军四千余人全部被歼，联队旗被焚毁，联队长和知鹰二以下全部阵亡。新编第一军四个师已完全控制罗店，正在加固工事，转入防御。
他把战报看了两遍，放在桌上，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水，又吃掉一股鬼子。
罗云冬在旁边说：“总长，罗店拿下来了！四千多日军，全歼！”
顾长柏把搪瓷缸放下，说：“拿下来了。但代价也不小。新编第一军四个师伤亡六千多人，能继续作战的不到一半。不过，值了。”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用红铅笔在罗店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叉。“罗店拿下来了，这是淞沪开战以来，我们第一次围歼日本陆军超联队级单位的战例。消息传出去，全国都会震动。”
他转过头来，对罗云冬说：“给中央社发消息。就说中国军队在罗店全歼日军第十一师团第四十四联队以及其他部队，四千余人，联队旗被焚毁。让全国报纸头版刊登，让电台广播。让全世界都知道，日本人在罗店被我们全歼了一个联队。”
同一天，上午十点，东京，大本营。
石原莞尔把松井发来的战报看完，放在桌上。战报上写着：罗店守军第四十四联队及配属部队约四千余人，于九月十六日晨全部玉碎。联队旗焚毁，联队长和知鹰二以下全体阵亡。
他把战报翻到背面，又翻回来，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然后他把战报放在桌上，沉默了很久。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海军代表低着头，陆军省的代表脸色铁青。石原终于开口了，声音很沉：“四千多人。全没了？”
他把战报拿起来，又看了一遍。“罗店。这个地名，从今天起，会成为帝国陆军的耻辱。”
东京，皇宫。
裕仁天皇在御书房里召见了陆海军总长。杉山元和米内并肩站着，两人的脸色都很沉重。
裕仁把松井发来的战报看完，放在桌上。他问的第一句话是：“第四十四联队，全没了？”
杉山元低着头说：“是。联队旗已经焚毁，自联队长以下全体玉碎。”
裕仁沉默了几秒，他没有发怒，但语气里的冷意让杉山元和米内都不敢抬头。
过了好一会儿，裕仁才说：“告诉松井，罗店必须夺回来。第十一师团的仇，必须报。”
同一天，下午，南京。
中央社的消息已经发出去了。全国各大报纸印出号外，大字标题写着：“罗店大捷！我军全歼日军四千！”
号外在南京、上海、武汉、广州的街头一抢而空。市民们挤在报摊前，有人念出声来，有人拍手叫好。一个老头把号外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抬起头来，对旁边的人说：“四千多人，全歼了！好！好！好！”
租界里的外国记者把消息发回本国通讯社，第二天欧美各大报纸都登了这条新闻。路透社的标题是：“中国军队在罗店全歼日军四千人。”
同一天，傍晚，苏州，第三战区指挥部。
顾长柏站在地图前，望着罗店那个红叉。红叉旁边是宝山和月浦两个蓝圈，那是日军第三师团和天谷支队的阵地。罗店拿下来了，但宝山还在日军手里。
陈诚站在旁边，以为他要说“继续进攻宝山”，结果顾长柏开口了：“不守罗店了。”
陈诚愣了一下。“总司令，你说什么？”
顾长柏把红铅笔搁下，退后两步，指着地图说：“罗店，不守了。让新编第一军撤下来，撤到罗店后方的纵深阵地去。”
陈诚问：“我们刚打下来的，伤亡六千多人打下来的，现在放弃？”
顾长柏说：“辞修，你想想。罗店现在还有什么？没有一栋完整的房子，没有一段完整的战壕，没有一座完整的碉堡。那里的工事全被炸平了，地基都翻过来了。你让新编第一军蹲在废墟里，拿什么守？拿人守？日军下一轮炮击，连个藏身的地方都没有。”
他走到地图前，用铅笔在罗店后方画了几道弧线。“我们已经让人在罗店后方十几公里处修了十几道纵深工事。每个据点之间留几百米的间隙，日军要是从间隙里钻进来，两侧据点的侧射火力就能封住他们。据点选在地势略高的地方，避开低洼积水。碉堡已经加固，战壕挖深，排水沟也修好了，撤到那里比死守镇区强多了。”
陈诚问：“那罗店呢？”
顾长柏说：“罗店留少量警戒部队，做前哨。主力全部撤到纵深阵地。日军要打罗店，就让他们进来。进来之后，他们就会发现罗店是个空壳子，而我们的主力已经在后面等着了。”
罗云冬在旁边问：“总司令，那老百姓怎么交代？刚打了大胜仗，全国都在庆祝，我们把罗店让出去？”
顾长柏看了他一眼。“谁说让出去了？罗店还在我们手里。留一个营在那里守着，等日军来打的时候再撤。主力在纵深阵地，随时可以反攻。这叫弹性防御。死守一条线，那是笨办法。日军炮火猛，我们硬扛，扛到最后就是人打光了，阵地也没了。把主力留在后面，拳头收回来，打出去才有力。”
他拿起电话，要通了新编第一军指挥所。“告诉新编第一军，留一个营在罗店做前哨，其余部队全部撤到后方纵深阵地。两天之内完成转移。把罗店的工事全部炸毁，不给日军留任何掩体。”
电话那头问：“总长，罗店就这么丢了？”
顾长柏说：“罗店没丢。只是换了种守法，把拳头收回来，减少伤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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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编第一师的士兵们把最后一间地下室的门炸开。里面只剩几具日军的尸体和一面烧焦的旗帜。旗面上的菊花纹章已经烧没了，只剩下几缕金线还沾在布角上。
周营长蹲下来，把华丽的旗杆拿在手上。然后他走出地下室，站在废墟上，对身边的兵说：“罗店夺回来了。”
上午九点。
顾长柏收到了新编第一军的战报：罗店镇内日军四千余人全部被歼，联队旗被焚毁，联队长和知鹰二以下全部阵亡。新编第一军四个师已完全控制罗店，正在加固工事，转入防御。
他把战报看了两遍，放在桌上，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水，又吃掉一股鬼子。
罗云冬在旁边说：“总长，罗店拿下来了！四千多日军，全歼！”
顾长柏把搪瓷缸放下，说：“拿下来了。但代价也不小。新编第一军四个师伤亡六千多人，能继续作战的不到一半。不过，值了。”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用红铅笔在罗店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叉。“罗店拿下来了，这是淞沪开战以来，我们第一次围歼日本陆军超联队级单位的战例。消息传出去，全国都会震动。”
他转过头来，对罗云冬说：“给中央社发消息。就说中国军队在罗店全歼日军第十一师团第四十四联队以及其他部队，四千余人，联队旗被焚毁。让全国报纸头版刊登，让电台广播。让全世界都知道，日本人在罗店被我们全歼了一个联队。”
同一天，上午十点，东京，大本营。
石原莞尔把松井发来的战报看完，放在桌上。战报上写着：罗店守军第四十四联队及配属部队约四千余人，于九月十六日晨全部玉碎。联队旗焚毁，联队长和知鹰二以下全体阵亡。
他把战报翻到背面，又翻回来，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然后他把战报放在桌上，沉默了很久。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海军代表低着头，陆军省的代表脸色铁青。石原终于开口了，声音很沉：“四千多人。全没了？”
他把战报拿起来，又看了一遍。“罗店。这个地名，从今天起，会成为帝国陆军的耻辱。”
东京，皇宫。
裕仁天皇在御书房里召见了陆海军总长。杉山元和米内并肩站着，两人的脸色都很沉重。
裕仁把松井发来的战报看完，放在桌上。他问的第一句话是：“第四十四联队，全没了？”
杉山元低着头说：“是。联队旗已经焚毁，自联队长以下全体玉碎。”
裕仁沉默了几秒，他没有发怒，但语气里的冷意让杉山元和米内都不敢抬头。
过了好一会儿，裕仁才说：“告诉松井，罗店必须夺回来。第十一师团的仇，必须报。”
同一天，下午，南京。
中央社的消息已经发出去了。全国各大报纸印出号外，大字标题写着：“罗店大捷！我军全歼日军四千！”
号外在南京、上海、武汉、广州的街头一抢而空。市民们挤在报摊前，有人念出声来，有人拍手叫好。一个老头把号外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抬起头来，对旁边的人说：“四千多人，全歼了！好！好！好！”
租界里的外国记者把消息发回本国通讯社，第二天欧美各大报纸都登了这条新闻。路透社的标题是：“中国军队在罗店全歼日军四千人。”
同一天，傍晚，苏州，第三战区指挥部。
顾长柏站在地图前，望着罗店那个红叉。红叉旁边是宝山和月浦两个蓝圈，那是日军第三师团和天谷支队的阵地。罗店拿下来了，但宝山还在日军手里。
陈诚站在旁边，以为他要说“继续进攻宝山”，结果顾长柏开口了：“不守罗店了。”
陈诚愣了一下。“总司令，你说什么？”
顾长柏把红铅笔搁下，退后两步，指着地图说：“罗店，不守了。让新编第一军撤下来，撤到罗店后方的纵深阵地去。”
陈诚问：“我们刚打下来的，伤亡六千多人打下来的，现在放弃？”
顾长柏说：“辞修，你想想。罗店现在还有什么？没有一栋完整的房子，没有一段完整的战壕，没有一座完整的碉堡。那里的工事全被炸平了，地基都翻过来了。你让新编第一军蹲在废墟里，拿什么守？拿人守？日军下一轮炮击，连个藏身的地方都没有。”
他走到地图前，用铅笔在罗店后方画了几道弧线。“我们已经让人在罗店后方十几公里处修了十几道纵深工事。每个据点之间留几百米的间隙，日军要是从间隙里钻进来，两侧据点的侧射火力就能封住他们。据点选在地势略高的地方，避开低洼积水。碉堡已经加固，战壕挖深，排水沟也修好了，撤到那里比死守镇区强多了。”
陈诚问：“那罗店呢？”
顾长柏说：“罗店留少量警戒部队，做前哨。主力全部撤到纵深阵地。日军要打罗店，就让他们进来。进来之后，他们就会发现罗店是个空壳子，而我们的主力已经在后面等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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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柏看了他一眼。“谁说让出去了？罗店还在我们手里。留一个营在那里守着，等日军来打的时候再撤。主力在纵深阵地，随时可以反攻。这叫弹性防御。死守一条线，那是笨办法。日军炮火猛，我们硬扛，扛到最后就是人打光了，阵地也没了。把主力留在后面，拳头收回来，打出去才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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