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她能仰仗的，只有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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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厅内，汪氏看着脸色阴沉的丈夫，又看了看四周神情忐忑的，姨娘，孩子们：“行了，都回各屋用晚食吧。”
听着当家主母发了话，众人如释重负的赶紧走了。
“老爷，莫要恼了，仔细气坏了身子。”汪氏柔声劝道。
霍谦搁在茶几上的手，攥成了拳头：“这逆女刚回来就敢忤逆我。”
“老爷，毕竟是十年不曾理会过的，她在那边日子过的不好，心里有怨恨也是正常，若她没有半点反应，就证明是个有心机的，那对咱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汪氏继续劝道。
“你说的也在理，可就是委屈了你。”霍谦叹口气，看向身侧的人道。
汪氏笑了笑：“她如何称呼妾身都不打紧，大局为重，只要她在要紧事儿上莫要任性就好。”
闻听此言，霍谦很是欣慰的点了点头，自己的眼光还是不错的，选中的续弦是一位贤内助。
哪像那原配姜氏，生下痴傻的女儿后，心思都放在了那孩子身上。
仕途上，她非但不是贤内助，相反的，他想给上司送礼打点一下，疏通一下关系，姜氏说为官要清正廉明，上为君分忧，下为民请命，不该行贿。
下属来给他送礼，姜氏又说他应视廉洁为立身之本，拒绝贪腐。
真的是跟前岳丈一样的死心眼，他真的后悔当初怎么就娶了她为妻。
若是那时娶的就是此刻的身边人汪氏，说不定现在的他已经官位二品，正一品也是有可能的。
“老爷，若是现在不想用晚食的话，传佟婆子他们？”汪氏商量着问道。
霍谦闻言点了点头，被那逆女一搅和，心情糟透了，哪里还有半点食欲。
本来安排的妥妥的，大女儿入府后，自家人先熟悉一下，吃个团圆饭，其他的等明日再说。
可谁承想呢，这逆女竟然！
佟婆子以及刘护卫等人早就等着了，听到传他们过去，很快就到了。
霍谦与汪氏是分开见的几人，挨个都询问了一遍，问从到圻城见到人开始，沿途一路，她的言行举止，把得到的信息汇集交叉核对，一个是防止有人撒谎，最主要的也是想综合所有的信息，来判断接回来的这个女儿，是个什么样的人。
二人得出的结论是统一的，接回来的这丫头，大致还算是个聪明的、可以拿捏的。
但是只确定这些还不够，霍谦打算明个一早，亲自确认一下，这个女儿，读书识字是什么水平的。
上次写信给老宅的人，让找画师给这个女儿画像的时候，也在信中问过此事。但是，那边回来的只有画像，回信中并未在此事上做出回应。
刚刚从佟婆子口中了解道，老宅那边的人，这十年里，对这孩子除了每月送花销去之外，也没管过这孩子其他什么。
连自己给孩子的银子都要贪下，又怎么会给她请女夫子，教她读书识字？
但是他问了，老宅的人又不敢说谎，于是，他们干脆就装傻充愣的不做任何回应！
霍谦知道那边的人为何会如此，为何敢会如此。
他做了官有了能力之后，便把曾祖父这一房内几位兄弟子侄的名字填进了幕僚名册，美其名曰“历练成才”，实则是把看着有点出息的后辈都塞进自己的仕途脉络中。
按着嫡庶长幼的次序，给适龄子弟都安排好了进学、补吏的路径，全族中只有曾祖父这一房跟着沾了这份官荫。
而同一高祖父的族人，他当时能力有限就给排除在外了。
受到他托举的族人，日子自然是越过越好，他步步都把自家人往仕途里引，虽然至今为止也没能出一个好助力，但那也不是他的责任了。
后来官越做越大，也是越来越忙，也难免得罪同僚，精力也实在有限，谨慎起见也就彻底歇了照佛老宅那边亲戚的念头。
这些年老宅的亲戚对他本就有怨言，路途又远，也就没有什么走动。
亲戚之间本来就是，走动的勤了，也就近亲些。
但是像他这种，升官后不管他们的，时间一久，人家也就彻底的断了期待的念想。
十年前把痴傻的女儿送到那边去，他们会真心相待才怪呢！
事实上，对于这个痴傻的女儿，霍谦当初就不止一次生出她怎么就不出个意外的念头来。
原配姜氏为了这个痴傻的女儿，一心扑在这孩子身上，完全不顾他这个丈夫。她已经魔障了，听信游走道士的话，到江边给女儿招魂寻魄失足落江，他的噩梦才算结束了。
续弦后，汪氏有孕，被这痴傻的女儿绊倒，腹中的孩子差点没保住。
他也终于有了个充分的由头，送走了这个女儿。
其实当初，他原打算是让心腹管事把这孩子扔到荒山彻底处理掉的。
但他又担心自己会遭报应，也怕万一旁人知晓，影响自己的名声，最终还是把孩子送到几千里之外的老家圻城，还给了几百两银子，任由孩子在那边自生自灭。
他觉得自己为这个痴傻的女儿做到如此，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只是，他是真的没想到，这孩子竟然恢复正常了。
而且，出落的亭亭玉立，如一朵清水中的芙蓉，想到这，霍谦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想不起这个女儿幼时的模样了。
倘若刚刚她乖乖的唤汪氏一声母亲，今个府中的气氛就应该是很喜庆的！
哪像现在，晚食都没心情用。
“来人，吩咐下去，那俩混账东西各杖二十，府中所有做事的，都到后院子去看着，杖后若是还有气儿，找人牙子卖了吧。
至于佟婆子？”霍谦唤来大管事吩咐到这，停顿了片刻，佟婆子与自己这大管事关系不错，又是汪氏重用的人。
“老爷，佟婆子办事不利，理应责罚，不如与那两个一起当众杖责后，送到庄子上去吧。”大管事许秋林见夫人没有开口的意思，赶紧开口道。
霍谦见汪氏没有开口求情的意思，当即点了头道：“嗯，那她就十杖吧。”
许大管事应声出去后，外面传来佟婆子的求饶声，很快被管事低声的呵斥制止了。
处置了三个下人后，霍谦的心情似乎好转了些，汪氏命厨房送几道菜过来，又命人取了丈夫喜欢的酒。
身边也没留人伺候，亲自给丈夫斟酒：“老爷，锦柔到底也是您的女儿，沿途过来这么听话，应该也是奔着回来享受富贵的。
在这京城，尤其皇城内生活，可不像在圻城那般简单容易。
她能仰仗的，也只有咱们。
日后该如何做，她自会乖乖听咱的安排，所以，老爷您现在莫要担心她了，您就静心下来，决定下来到底选那两位中的哪位就好了。”
对于汪氏的话，霍谦很是赞同，至少这个女儿回府，也只是没接受汪氏，不肯唤她一声母亲而已。
而此时，京城内不止是几处府邸内，有人说起今个傍晚，城门口的那一幕，皇宫内同样有人在谈论。
东宫内，太子妃亲自帮太子更换上寝袍：“殿下，那霍侍郎嫡女入京，刚到城门外就有祥瑞之兆，若不然，殿下也去与父皇说，还缺一位侧妃，把霍侍郎之女纳为侧妃吧。
霍侍郎既然能接回这个女儿参加选妃，那样貌才学应该是差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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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当家主母发了话，众人如释重负的赶紧走了。
“老爷，莫要恼了，仔细气坏了身子。”汪氏柔声劝道。
霍谦搁在茶几上的手，攥成了拳头：“这逆女刚回来就敢忤逆我。”
“老爷，毕竟是十年不曾理会过的，她在那边日子过的不好，心里有怨恨也是正常，若她没有半点反应，就证明是个有心机的，那对咱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汪氏继续劝道。
“你说的也在理，可就是委屈了你。”霍谦叹口气，看向身侧的人道。
汪氏笑了笑：“她如何称呼妾身都不打紧，大局为重，只要她在要紧事儿上莫要任性就好。”
闻听此言，霍谦很是欣慰的点了点头，自己的眼光还是不错的，选中的续弦是一位贤内助。
哪像那原配姜氏，生下痴傻的女儿后，心思都放在了那孩子身上。
仕途上，她非但不是贤内助，相反的，他想给上司送礼打点一下，疏通一下关系，姜氏说为官要清正廉明，上为君分忧，下为民请命，不该行贿。
下属来给他送礼，姜氏又说他应视廉洁为立身之本，拒绝贪腐。
真的是跟前岳丈一样的死心眼，他真的后悔当初怎么就娶了她为妻。
若是那时娶的就是此刻的身边人汪氏，说不定现在的他已经官位二品，正一品也是有可能的。
“老爷，若是现在不想用晚食的话，传佟婆子他们？”汪氏商量着问道。
霍谦闻言点了点头，被那逆女一搅和，心情糟透了，哪里还有半点食欲。
本来安排的妥妥的，大女儿入府后，自家人先熟悉一下，吃个团圆饭，其他的等明日再说。
可谁承想呢，这逆女竟然！
佟婆子以及刘护卫等人早就等着了，听到传他们过去，很快就到了。
霍谦与汪氏是分开见的几人，挨个都询问了一遍，问从到圻城见到人开始，沿途一路，她的言行举止，把得到的信息汇集交叉核对，一个是防止有人撒谎，最主要的也是想综合所有的信息，来判断接回来的这个女儿，是个什么样的人。
二人得出的结论是统一的，接回来的这丫头，大致还算是个聪明的、可以拿捏的。
但是只确定这些还不够，霍谦打算明个一早，亲自确认一下，这个女儿，读书识字是什么水平的。
上次写信给老宅的人，让找画师给这个女儿画像的时候，也在信中问过此事。但是，那边回来的只有画像，回信中并未在此事上做出回应。
刚刚从佟婆子口中了解道，老宅那边的人，这十年里，对这孩子除了每月送花销去之外，也没管过这孩子其他什么。
连自己给孩子的银子都要贪下，又怎么会给她请女夫子，教她读书识字？
但是他问了，老宅的人又不敢说谎，于是，他们干脆就装傻充愣的不做任何回应！
霍谦知道那边的人为何会如此，为何敢会如此。
他做了官有了能力之后，便把曾祖父这一房内几位兄弟子侄的名字填进了幕僚名册，美其名曰“历练成才”，实则是把看着有点出息的后辈都塞进自己的仕途脉络中。
按着嫡庶长幼的次序，给适龄子弟都安排好了进学、补吏的路径，全族中只有曾祖父这一房跟着沾了这份官荫。
而同一高祖父的族人，他当时能力有限就给排除在外了。
受到他托举的族人，日子自然是越过越好，他步步都把自家人往仕途里引，虽然至今为止也没能出一个好助力，但那也不是他的责任了。
后来官越做越大，也是越来越忙，也难免得罪同僚，精力也实在有限，谨慎起见也就彻底歇了照佛老宅那边亲戚的念头。
这些年老宅的亲戚对他本就有怨言，路途又远，也就没有什么走动。
亲戚之间本来就是，走动的勤了，也就近亲些。
但是像他这种，升官后不管他们的，时间一久，人家也就彻底的断了期待的念想。
十年前把痴傻的女儿送到那边去，他们会真心相待才怪呢！
事实上，对于这个痴傻的女儿，霍谦当初就不止一次生出她怎么就不出个意外的念头来。
原配姜氏为了这个痴傻的女儿，一心扑在这孩子身上，完全不顾他这个丈夫。她已经魔障了，听信游走道士的话，到江边给女儿招魂寻魄失足落江，他的噩梦才算结束了。
续弦后，汪氏有孕，被这痴傻的女儿绊倒，腹中的孩子差点没保住。
他也终于有了个充分的由头，送走了这个女儿。
其实当初，他原打算是让心腹管事把这孩子扔到荒山彻底处理掉的。
但他又担心自己会遭报应，也怕万一旁人知晓，影响自己的名声，最终还是把孩子送到几千里之外的老家圻城，还给了几百两银子，任由孩子在那边自生自灭。
他觉得自己为这个痴傻的女儿做到如此，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只是，他是真的没想到，这孩子竟然恢复正常了。
而且，出落的亭亭玉立，如一朵清水中的芙蓉，想到这，霍谦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想不起这个女儿幼时的模样了。
倘若刚刚她乖乖的唤汪氏一声母亲，今个府中的气氛就应该是很喜庆的！
哪像现在，晚食都没心情用。
“来人，吩咐下去，那俩混账东西各杖二十，府中所有做事的，都到后院子去看着，杖后若是还有气儿，找人牙子卖了吧。
至于佟婆子？”霍谦唤来大管事吩咐到这，停顿了片刻，佟婆子与自己这大管事关系不错，又是汪氏重用的人。
“老爷，佟婆子办事不利，理应责罚，不如与那两个一起当众杖责后，送到庄子上去吧。”大管事许秋林见夫人没有开口的意思，赶紧开口道。
霍谦见汪氏没有开口求情的意思，当即点了头道：“嗯，那她就十杖吧。”
许大管事应声出去后，外面传来佟婆子的求饶声，很快被管事低声的呵斥制止了。
处置了三个下人后，霍谦的心情似乎好转了些，汪氏命厨房送几道菜过来，又命人取了丈夫喜欢的酒。
身边也没留人伺候，亲自给丈夫斟酒：“老爷，锦柔到底也是您的女儿，沿途过来这么听话，应该也是奔着回来享受富贵的。
在这京城，尤其皇城内生活，可不像在圻城那般简单容易。
她能仰仗的，也只有咱们。
日后该如何做，她自会乖乖听咱的安排，所以，老爷您现在莫要担心她了，您就静心下来，决定下来到底选那两位中的哪位就好了。”
对于汪氏的话，霍谦很是赞同，至少这个女儿回府，也只是没接受汪氏，不肯唤她一声母亲而已。
而此时，京城内不止是几处府邸内，有人说起今个傍晚，城门口的那一幕，皇宫内同样有人在谈论。
东宫内，太子妃亲自帮太子更换上寝袍：“殿下，那霍侍郎嫡女入京，刚到城门外就有祥瑞之兆，若不然，殿下也去与父皇说，还缺一位侧妃，把霍侍郎之女纳为侧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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