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谁招惹了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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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院内的正房中，霍锦柔看着面前桌上一荤一素的两道菜笑了笑，还不错，她没喊那汪氏母亲，父亲虽然很恼火，也只是让她到房间自己吃，至少还给了两道菜。
站在一旁的五叶与石榴打开衣柜门，想把自家小姐的衣裙放进去，却发现里面已经有半柜子的衣裙，鞋袜，看着也都是新做的。
俩丫头在霍锦柔身边，也是见过好东西的，看得出来，这些衣裙的料子都是好的。
桑波缎裁制，缎面光泽内敛如温润的玉石，裙门都用苏绣满绣了祥云瑞兔，每根丝线都经过仔细劈分，纹样生动得像要从布面上走下来。
还有香云纱面料的，这可是经过三蒸九煮十八晒的工艺，泛着天然的深褐柔光，穿在身上显古雅贵气。
“切，又不是真心为小姐准备的。”石榴小声的很是不屑的嘀咕道。
五叶一听，瞪了她一眼，低声道：“管他们真心还是假意呢，关键是咱们小姐以后能正大光明的穿好的，不就行了。”
闻言，石榴立马就点头，也对。
“你俩先别收拾了，赶紧用饭吧，等下凉了。这些，端过去吃。”霍锦柔放下筷子开口催道。
厨房那边连带着把她俩的也送过来了，她看过，两道素菜，不过看着也是新鲜炒的，不是残羹。
哼，既然生气想给下马威，那干脆就别让吃晚饭啊。
霍锦柔就觉得这四品的侍郎父亲，也还挺可怜的。明明是很恼怒，对她这个一回来就‘忤逆’他的女儿，却也不敢做的太绝。
毕竟现在的她，对他来说，是很重要的筹码。
呵呵，试探底线么，她也会的。
这位父亲对她的底线，看样子，只要她在选妃这件事上“听话”，在旁的事上不是那么乖顺也是可以的。
“咱们带的东西本来也少，哪用什么收拾。”石榴小声的嘀咕着，与五叶一起把桌上各只吃了一半的菜，端到了外间小几上，坐下吃了起来。
里间的霍锦柔又在房间里转了转，看到床尾处安放的一张矮窄的榻，外间屏风里也放着一张，这是给伺候她的丫头准备的。
五叶和石榴两个到了此处，却是连张正经的床都没的睡了。
好处也有点，拎水，打扫、洗衣这些杂活体力活，倒是不用她二人做了。
院子里给配了管事婆子，还有粗使丫头、仆妇。
不多时，石榴二人用好晚饭，喊了院子里人端走了，又唤人送洗浴的热水来。
五叶指挥着把浴桶用热水再次清洗了两次，就让那俩仆妇离开了，她亲自往浴桶里倒水，调试水温。
石榴拎着一个大锦袋，从里面抓出干花瓣往浴桶里边撒边嫌弃，京城这样质地的花瓣算是好的了？
还是霍府舍不得买顶级的？跟小姐在圻城用的，差远了去了。
吕掌柜给买的干花瓣，花瓣种类多，花瓣完整，色泽新鲜，香味也正好。
锦绣商行有自己的皂坊、口脂、胭脂花粉坊，里面都需要用到干花，吕掌柜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挑出最好的干花给小姐送来。
有用来泡花茶的，有用来给她泡浴用的。
只不过，那些好东西同样都留在圻城东边的宅子里。
小姐她三人平日里用的洗浴皂、发皂也都刻意用的没有花香的，就是防止老宅那边的人发现，起疑。
其实，这次老爷安排的佟婆子等人，若是心再细些，理应能发现，小姐她们三人的头发，比旁人都有光泽，顺滑些呢。
但是从圻城到京城这几千里的长途跋涉，中途就算在客栈休息，能洗浴，用的也都是稍微好点的皂角，哪里比得上锦绣商行自己做的皂。
所以，现在小姐她们三人的头发，就算这府中有细心的，也是看不出什么异常了。
“小姐，咱们的皂不是早几年就销到京城来了？老爷四品的官呢，府中女眷怎么还用这种？还是，故意没给小姐您准备？
总不会是因为价格贵，买不起吧！”调好水温的石榴，看着边上的香皂角低声嫌弃道。
那三位大掌柜早就说过，锦绣商行自己做的香皂角在京城卖的很好。
据说很多家皂角坊的，都想跟着仿制，只可惜做出的香皂角，就是没办法跟锦绣商行皂相比。
“石榴，咱现在不比在圻城，以后这样的话就别再说了，小心隔墙有耳听了去，坏了小姐的要事儿。”五叶低声提醒道。
“知道了，知道了。”石榴倒是没觉得五叶太谨慎，赶紧的保证道。
霍锦柔听着俩丫头的对话，笑着进了浴桶，俩丫头一个用软毛刷顺着她的肩背经络轻搓，另一个为她散了发髻，乌发如墨瀑垂落，浸在水中时，指腹轻轻揉开发间缠了一路的尘絮，又用象牙梳顺着发流慢慢篦，刚刚被嫌弃的皂角，是应该用桂花浸了半载的，揉出细白的泡沫，顺着发丝滑下，散发着淡淡的甜香。
车轱辘颠了一月有余，即便沿途休息的也是不错，却依旧避免不了疲惫。
霍锦柔闭着眼睛半靠在浴桶边，听着窗外的虫鸣，感受着俩丫头用木勺舀水，一遍遍的从发顶淋下，待最后一遍清水漂过，乌发亮得像浸了月光。
连日的车马劳顿，都随着发梢滴下的水珠，落进了满地的温柔里。
这一宿，主仆三人睡的都很是香。
第二天一早，俩丫头刚伺候霍锦柔洗漱好，外面那个叫庆妈妈的就带着厨房的给送早饭来了。
“启禀大小姐，老爷说等大小姐用了朝食后，去前厅见他。”庆妈妈道。
她的态度语气，看上去很是恭敬又小心翼翼，霍锦柔却没感受到半分是发自内心。
不过没关系，本也没指望这府中有人会真心待她。
霍锦柔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晓了。
早餐还行，鸡汤馄饨、蛋羹，一小碟小菜。
五叶二人的则是白粥，小咸菜。
霍锦柔只用了蛋羹，鸡汤馄饨说是吃不下，让俩丫头分着吃了。
一刻钟后，霍锦柔到前厅外，她敛衽立在帘外，待婢女通传后才缓步入内，端端正正走到正厅中央，依照家礼屈膝行半拜礼，朗声开口：“锦柔见过父亲，夫人。”
只是这一大早的，谁招惹了父亲，脸色如此的阴沉？
总不会还是因为昨晚，她没唤汪氏母亲的事恼着吧？
若真是如此，如此小的度量，竟然还妄想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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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一旁的五叶与石榴打开衣柜门，想把自家小姐的衣裙放进去，却发现里面已经有半柜子的衣裙，鞋袜，看着也都是新做的。
俩丫头在霍锦柔身边，也是见过好东西的，看得出来，这些衣裙的料子都是好的。
桑波缎裁制，缎面光泽内敛如温润的玉石，裙门都用苏绣满绣了祥云瑞兔，每根丝线都经过仔细劈分，纹样生动得像要从布面上走下来。
还有香云纱面料的，这可是经过三蒸九煮十八晒的工艺，泛着天然的深褐柔光，穿在身上显古雅贵气。
“切，又不是真心为小姐准备的。”石榴小声的很是不屑的嘀咕道。
五叶一听，瞪了她一眼，低声道：“管他们真心还是假意呢，关键是咱们小姐以后能正大光明的穿好的，不就行了。”
闻言，石榴立马就点头，也对。
“你俩先别收拾了，赶紧用饭吧，等下凉了。这些，端过去吃。”霍锦柔放下筷子开口催道。
厨房那边连带着把她俩的也送过来了，她看过，两道素菜，不过看着也是新鲜炒的，不是残羹。
哼，既然生气想给下马威，那干脆就别让吃晚饭啊。
霍锦柔就觉得这四品的侍郎父亲，也还挺可怜的。明明是很恼怒，对她这个一回来就‘忤逆’他的女儿，却也不敢做的太绝。
毕竟现在的她，对他来说，是很重要的筹码。
呵呵，试探底线么，她也会的。
这位父亲对她的底线，看样子，只要她在选妃这件事上“听话”，在旁的事上不是那么乖顺也是可以的。
“咱们带的东西本来也少，哪用什么收拾。”石榴小声的嘀咕着，与五叶一起把桌上各只吃了一半的菜，端到了外间小几上，坐下吃了起来。
里间的霍锦柔又在房间里转了转，看到床尾处安放的一张矮窄的榻，外间屏风里也放着一张，这是给伺候她的丫头准备的。
五叶和石榴两个到了此处，却是连张正经的床都没的睡了。
好处也有点，拎水，打扫、洗衣这些杂活体力活，倒是不用她二人做了。
院子里给配了管事婆子，还有粗使丫头、仆妇。
不多时，石榴二人用好晚饭，喊了院子里人端走了，又唤人送洗浴的热水来。
五叶指挥着把浴桶用热水再次清洗了两次，就让那俩仆妇离开了，她亲自往浴桶里倒水，调试水温。
石榴拎着一个大锦袋，从里面抓出干花瓣往浴桶里边撒边嫌弃，京城这样质地的花瓣算是好的了？
还是霍府舍不得买顶级的？跟小姐在圻城用的，差远了去了。
吕掌柜给买的干花瓣，花瓣种类多，花瓣完整，色泽新鲜，香味也正好。
锦绣商行有自己的皂坊、口脂、胭脂花粉坊，里面都需要用到干花，吕掌柜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挑出最好的干花给小姐送来。
有用来泡花茶的，有用来给她泡浴用的。
只不过，那些好东西同样都留在圻城东边的宅子里。
小姐她三人平日里用的洗浴皂、发皂也都刻意用的没有花香的，就是防止老宅那边的人发现，起疑。
其实，这次老爷安排的佟婆子等人，若是心再细些，理应能发现，小姐她们三人的头发，比旁人都有光泽，顺滑些呢。
但是从圻城到京城这几千里的长途跋涉，中途就算在客栈休息，能洗浴，用的也都是稍微好点的皂角，哪里比得上锦绣商行自己做的皂。
所以，现在小姐她们三人的头发，就算这府中有细心的，也是看不出什么异常了。
“小姐，咱们的皂不是早几年就销到京城来了？老爷四品的官呢，府中女眷怎么还用这种？还是，故意没给小姐您准备？
总不会是因为价格贵，买不起吧！”调好水温的石榴，看着边上的香皂角低声嫌弃道。
那三位大掌柜早就说过，锦绣商行自己做的香皂角在京城卖的很好。
据说很多家皂角坊的，都想跟着仿制，只可惜做出的香皂角，就是没办法跟锦绣商行皂相比。
“石榴，咱现在不比在圻城，以后这样的话就别再说了，小心隔墙有耳听了去，坏了小姐的要事儿。”五叶低声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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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锦柔听着俩丫头的对话，笑着进了浴桶，俩丫头一个用软毛刷顺着她的肩背经络轻搓，另一个为她散了发髻，乌发如墨瀑垂落，浸在水中时，指腹轻轻揉开发间缠了一路的尘絮，又用象牙梳顺着发流慢慢篦，刚刚被嫌弃的皂角，是应该用桂花浸了半载的，揉出细白的泡沫，顺着发丝滑下，散发着淡淡的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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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锦柔闭着眼睛半靠在浴桶边，听着窗外的虫鸣，感受着俩丫头用木勺舀水，一遍遍的从发顶淋下，待最后一遍清水漂过，乌发亮得像浸了月光。
连日的车马劳顿，都随着发梢滴下的水珠，落进了满地的温柔里。
这一宿，主仆三人睡的都很是香。
第二天一早，俩丫头刚伺候霍锦柔洗漱好，外面那个叫庆妈妈的就带着厨房的给送早饭来了。
“启禀大小姐，老爷说等大小姐用了朝食后，去前厅见他。”庆妈妈道。
她的态度语气，看上去很是恭敬又小心翼翼，霍锦柔却没感受到半分是发自内心。
不过没关系，本也没指望这府中有人会真心待她。
霍锦柔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晓了。
早餐还行，鸡汤馄饨、蛋羹，一小碟小菜。
五叶二人的则是白粥，小咸菜。
霍锦柔只用了蛋羹，鸡汤馄饨说是吃不下，让俩丫头分着吃了。
一刻钟后，霍锦柔到前厅外，她敛衽立在帘外，待婢女通传后才缓步入内，端端正正走到正厅中央，依照家礼屈膝行半拜礼，朗声开口：“锦柔见过父亲，夫人。”
只是这一大早的，谁招惹了父亲，脸色如此的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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