赘婿出山 > 开局释放罪女,她们反手把我推上王位 > 第164章 这一趟,或许真能活着回来。

第164章 这一趟,或许真能活着回来。

    “赵横,奉令带兄弟来领军械。”

    他慢悠悠地翻着册子,头也不抬,冲库房里努了努嘴。

    “那边,墙根底下那堆,自己挑去。”

    周莽顺着看过去。

    墙根底下,一堆兵器像扔破烂似的扔在那儿。

    刀是锈的,枪头是崩的,弓弦松得像面条,最上头一把腰刀,刀鞘都裂成了两半。

    赵横的脸涨红了。

    “库官大人,我们明日出征,这……这是去给孤城送粮,弟兄们总得拿件趁手的……”

    “趁手?”!

    军需官嗤笑一声,总算抬起了头,斜着眼看他们。

    “送粮又不是让你们打仗。就你们这十来个歪瓜裂枣,配什么兵器?凑合着拿,到了地头粮一卸,兵器还得交回来的。”

    “再说了……”

    他拖长了调子。

    “好刀好枪给你们,等你们被北狄人杀了,不都到了北狄人手里,不都成了资敌?”

    这话一出,李赖子抱着断枪的手背上青筋都蹦了起来。

    资敌。

    这两个字,等于当面骂他们是去送死的,死就死了,连件殉葬的兵器都不配。

    周莽笑了笑。

    他上前一步,从墙根那堆破烂里拣出一把锈刀,两根手指捏着刀背,屈指一弹。

    “嗡——”刀身一声闷响,锈粉簌簌往下掉。

    “军法第七条。”

    周莽把刀举到眼前看了看锈色,语气平平。

    “凡出征将士,军械不齐者,军需官杖三十;以朽械充数者,杖五十,除名。”

    军需官的脸色变了。

    “你、你……”

    “我数了数。”

    周莽把锈刀扔回堆里,拍了拍手。

    “这堆里头,能用的不到三成。库官大人,明日我们就要出城了。”

    “你说,要是让上头知道,押粮队是拿着废铜烂铁出城的……这五十杖,你挨得起吗?”

    “你吓唬谁!”

    军需官恼羞成怒,霍地站起来。

    “来人!有人闹事!给我打出去!”

    库房里“呼啦啦”冲出七八个库兵,人手一根枣木棒,把周莽围在当间。

    赵横急喝:“周莽!别动手!军需处动武,罪名——”

    话没说完,第一个库兵的棒子已经带着风声砸了下来。

    周莽叹了口气,横移了半步。

    棒走空,砸在冻土上,火星子迸起老高。那库兵一愣,手腕忽然一紧——周莽不知何时已欺到他身侧,两指扣住棒身,顺势一拧一带。

    那库兵被自己的力道带得腾空翻了个个儿,“砰”地砸在地上,眼前一黑。

    枣木棒,已经到了周莽手里。

    第二个库兵从侧面扑到。周莽看也不看,反手一肘,正撞在那人胸口。“咔”的一声闷响,那库兵只觉得被一头狂奔的骡子顶了,一口气岔在嗓子眼,两眼一翻,软软瘫了下去。

    “一起上!愣着干什么!”钱军需官跳脚。

    剩下五六个人一拥而上。

    周莽不退反进。

    枣木棒在他手里像活了——一记横扫,正抽在最前两人的膝弯里,两人齐刷刷跪倒;棒头往回一带,点在第三人小腹,那人“嗷”地弯成一只虾米;第四人的棒子才举过头顶,周莽已贴进他怀里,肩膀一沉一撞,那人像被攻城锤夯中,倒飞出去,撞翻一垛锈枪,稀里哗啦埋了半截身子。

    第五个人绕到背后,棒子高高扬起——

    周莽头都没回,一条腿向后蹬出,正踹在那人小腹上。那库兵双脚离地,倒飞一丈多远,落地时棒子脱手,蜷在地上干呕。

    前后不过几息。

    最后两个库兵握着棒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腿肚子直转筋。

    周莽拎着枣木棒,朝他们走了一步,随手把棒子一丢,拍了拍袖子上的灰。

    气定神闲,连呼吸都没乱半分。

    “我再说一遍。”

    他看着面无人色的钱军需官,一字一顿。

    “我不闹事。”

    他把哨棒一扔,看着面无人色的军需官。

    “我要兵器。”

    “放肆!反了!”

    军需官扯着嗓子喊,声音都劈了。

    “巡营官!王大人!王大人快来——”

    “喊我做什么?”

    巡营官还真就不远不近地踱了过来,扫了一眼满地的兵丁,又扫了一眼军需官,最后落在周莽身上。

    军需官像见了救星,连滚带爬地凑过去。

    “王大人!您可来了!这小子大闹军需处,打伤我的人,您要给小官做主……”

    “王大人!这帮敢死队的抢夺军械,殴打库兵!按军法……”

    “按军法?”

    “做主?”

    慢悠悠地打断他,走到那堆锈械前,弯腰捡起半支断枪,看了一眼,缓缓直起身。

    “明日粮队出发,你发这个?”

    钱军需官的声音戛然而止。

    “粮丢了,是误军。”

    巡营官把断枪往他脚前一丢。

    “械不配,也是误军。

    ”军法第七条,以朽械充数者,杖五十,除名。”

    “明日押粮队出城,是将军亲点的差事。”

    巡营官看着他,一字一句。

    “你让押粮队拿着废铜烂铁出城,出了事,是资敌;没出事,传到将军耳朵里,是渎职。你自己选,哪一条,你担得起?”

    军需官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全褪了。

    “开东库。”

    巡营官转身就走。

    “给他们换新的。”

    “不敢不敢不敢——”钱军需官冷汗如雨,腰弯到了地上。

    “开东库。”王大人淡淡道,“新枪、新刀、新甲,照着人头数,一件不少。”

    东库大门“吱呀”推开。

    一排排新械架在架上,枪头雪亮,皮甲上着油,刀出鞘半寸,寒光晃眼。

    张大炮第一个冲进去,抱着一杆新枪,像抱着亲娘:“我的乖乖……这枪,这枪能照出人影儿!”

    众人一拥而上,领械的领械,试甲的试甲,笑声骂声闹成一团。

    李赖子排在最后。

    他接过一支新枪,掂了掂,枪身沉实,枪头锋利。

    他怔怔看了半晌,忽然回头,望向自己背上那杆跟了他三年的断枪。

    那是黑风口带出来的唯一一件东西。

    他慢慢解下断枪,用袖子擦了擦枪杆上的旧血渍,把它轻轻靠在了东库的墙根下。

    像跟一个老伙计道别。

    “兄弟,”他低声说,“看着你。”

    然后他挺起新枪,走回了队里。

    赵横站在库门口,看着这一什人,新枪新甲,腰杆笔直,哪还有半分溃兵杂役的模样。

    他扭头看了看身旁的周莽,忽然叹了口气。

    “周莽,”他说,“我老赵当了十二年兵,头一回觉得——”

    “这一趟,或许真能活着回来。”

    周莽笑了笑,没接话。

    明日出狼山,过干河沟。

    他把手里的新枪往肩上一扛,转身往回走。

    “走,”他说,“回去睡觉。”

    “明天,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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