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汉奸的命很值钱
两人按照预定路线,一头扎进西南侧的石库门里弄群。
弄堂纵横交错如同迷宫,两人脚步飞快,沿着窄巷穿行,遇到院墙就从暗门翻过去,一路不停。身后警笛声越来越近,还有日军的吆喝声,显然是宪兵队和伪警察赶到现场了,但此时大封锁圈还没形成,他们已经跳出了核心区域。
穿行五分钟,两人穿出五百多米的里弄,拐进了溧阳路的支弄里。算时间,从刺杀结束到现在,才过去八分钟,日军的搜捕范围还局限在案发地周边。
两人在支弄隐蔽处停下,快速脱下外面的外套,换上西装洋服,装作普通夫妻,不紧不慢走到溧阳路上,混在下班往家走的日籍职员人流里往南走。
路上不时有匆匆跑过的日本宪兵,神色慌张地往出事地点赶,没人注意到混在人群里的两人。走到四川路桥北侧的伪警检查站时,几个伪警察正站在路边闲聊,根本没心思盘查——他们都听说市长被当街打死了,心里慌得很,哪敢随便盘问日本人。
宋卫国和林怡就这么大摇大摆走过检查站,过了四川路桥,进入了公共租界北区。
直到走进租界里的一条小巷,确认身后没人跟踪,两人才同时停下脚步,松了口气。
快中午的时候,宋卫国和林怡终于进入法租界。
两人找了个公共厕所卸掉妆容,然后混进了往来行人里中,沿着马路走了百余米,拐进一条支马路。
“找个地方吃饭吧。”宋卫国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忙活了一上午,先垫垫肚子。”
林怡点头,目光扫过街边的店铺,最终停在一家两层高的本帮菜馆前。
菜馆是典型的砖木结构,青砖墙面配着黑漆木大门,门楣上悬着块黑底金字的旧牌匾,写着“聚丰楼”三个字。门口站着穿短打的伙计,见人就弯腰招呼,声音是软糯的上海本地话。进门是大堂,七八张八仙桌坐了七成客人,多是附近的商户职员,低声交谈着,吴侬软语混着菜香飘在空气里。
伙计见两人穿着体面,连忙笑着引着上二楼。二楼全是独立雅间,每间门口挂着厚布帘,花格木门关严之后,里外几乎听不到声音。雅间内摆着一张八仙桌,配四把太师椅,靠墙有条案搁着茶具,临街的窗户糊着磨砂玻璃,只透天光,看不到室内情形,私密性极好。
“二位要点什么?”伙计递过菜单,躬身站在门口。
林怡接了菜单,看向宋卫国:“你有什么忌口的吗?”
“没有。”宋卫国摆摆手,“随便什么菜都能吃,你看着点。”
林怡便低头快速点了四菜一汤,等伙计退出去,才笑着对宋卫国说:“点了红烧肉、响油鳝糊、油爆河虾、草头圈子,汤是腌笃鲜,都是本帮菜里最经典的。红烧肉选的是三层五花,慢火炖足一个时辰,肥而不腻;响油鳝糊上桌的时候浇滚油,滋啦一声鲜气直钻鼻子;油爆河虾用的是本地小河虾,壳脆肉嫩,带点甜口;草头圈子处理得干净,配着草头解腻。腌笃鲜是咸肉加春笋炖的,最是鲜醇。”
宋卫国笑了笑:“以前在根据地都是大锅熬菜,就着杂粮馍下肚,哪有这么多讲究。”
等菜的间隙,林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忽然叹了口气:“为了杀傅筱庵,咱们直接搭进去一辆丰田卡车。他傅筱庵的命,能值一辆卡车钱?”
宋卫国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当然值。傅筱庵这条命,在军统的锄奸价目表上,至少值十万法币。”
话音落下,他眼帘微垂,意识已经沉入脑海深处。系统面板无声展开,奖励提示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恭喜宿主击毙伪政权重要人物傅筱庵,奖励:步枪×1000、轻机枪×100、冲锋枪×100、重机枪×16、子弹×30万、迫击炮×8、炮弹×1600、牛肉罐头×100箱、猪油×10吨。】
【恭喜宿主触发额外奖励:战马×300、马刀×300、骑步枪×300、子弹×6万、饲料×100吨。】
宋卫国心中暗喜。
一千支步枪、百挺轻重机枪加八门迫击炮,又是一个主力团的火力。额外的三百匹战马、配套骑枪和百吨饲料,更是能直接拉起一个齐装满员的骑兵营。比起军统那十万法币,傅筱庵在系统这里的身价,何止翻了十倍。
他正美着呢,耳边传来林怡的声音。
“对了,你那大口径重机枪到底是怎么带进市区的?”林怡皱着眉,满脸好奇,“现在鬼子和伪军把上海封得跟铁桶似的,到处都是哨卡,那么大的家伙,你总不能揣在怀里带进来吧?”
宋卫国收回意识,拿起茶壶给她倒了杯茶水,语气平淡:“不该问的别问。这行的规矩,还用我教你?”
林怡撇了撇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再追问。搭档这些天,她早就清楚宋卫国身上藏着不少秘密,对方不肯说,自然有不能说的道理,她懂分寸,可就是忍不住……
没一会儿,伙计敲门上菜。
油亮的红烧肉码得整整齐齐,酱红色肉皮泛着温润的光;响油鳝糊刚浇过热油,滋滋作响,香气瞬间漫满雅间;油爆河虾红彤彤一盘,草头圈子酱色衬着碧绿,最后端上来的腌笃鲜砂锅掀开盖子,热气裹着鲜气扑面而来。
林怡拿起公筷,给宋卫国夹了块红烧肉:“尝尝,聚丰楼的红烧肉是招牌。”
宋卫国尝了一口,肉质酥烂,甜咸适中,确实滋味十足。可吃了两口,他还是放下筷子,摇了摇头。
“不合口味?”林怡问。
“也不是不好吃。”宋卫国拿毛巾擦了擦嘴,“就是太精细了,不如北方菜吃着香。大锅炖菜就着杂粮馍,顶饱也够劲。这菜吃着,总觉得差点实在劲儿。”
林怡笑了笑,没反驳。她是上海本地人,自小吃惯了浓油赤酱,自然明白南北口味的差异,低头自顾自吃饭。
两人动作都快,没多久就扫光了一桌菜。宋卫国结了账,下楼时低声吩咐:“你先回华懋公寓,我去蓝星咖啡馆跟‘邮差’接头。”
“外面风声紧,注意尾巴。”林怡叮嘱一句。
“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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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堂纵横交错如同迷宫,两人脚步飞快,沿着窄巷穿行,遇到院墙就从暗门翻过去,一路不停。身后警笛声越来越近,还有日军的吆喝声,显然是宪兵队和伪警察赶到现场了,但此时大封锁圈还没形成,他们已经跳出了核心区域。
穿行五分钟,两人穿出五百多米的里弄,拐进了溧阳路的支弄里。算时间,从刺杀结束到现在,才过去八分钟,日军的搜捕范围还局限在案发地周边。
两人在支弄隐蔽处停下,快速脱下外面的外套,换上西装洋服,装作普通夫妻,不紧不慢走到溧阳路上,混在下班往家走的日籍职员人流里往南走。
路上不时有匆匆跑过的日本宪兵,神色慌张地往出事地点赶,没人注意到混在人群里的两人。走到四川路桥北侧的伪警检查站时,几个伪警察正站在路边闲聊,根本没心思盘查——他们都听说市长被当街打死了,心里慌得很,哪敢随便盘问日本人。
宋卫国和林怡就这么大摇大摆走过检查站,过了四川路桥,进入了公共租界北区。
直到走进租界里的一条小巷,确认身后没人跟踪,两人才同时停下脚步,松了口气。
快中午的时候,宋卫国和林怡终于进入法租界。
两人找了个公共厕所卸掉妆容,然后混进了往来行人里中,沿着马路走了百余米,拐进一条支马路。
“找个地方吃饭吧。”宋卫国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忙活了一上午,先垫垫肚子。”
林怡点头,目光扫过街边的店铺,最终停在一家两层高的本帮菜馆前。
菜馆是典型的砖木结构,青砖墙面配着黑漆木大门,门楣上悬着块黑底金字的旧牌匾,写着“聚丰楼”三个字。门口站着穿短打的伙计,见人就弯腰招呼,声音是软糯的上海本地话。进门是大堂,七八张八仙桌坐了七成客人,多是附近的商户职员,低声交谈着,吴侬软语混着菜香飘在空气里。
伙计见两人穿着体面,连忙笑着引着上二楼。二楼全是独立雅间,每间门口挂着厚布帘,花格木门关严之后,里外几乎听不到声音。雅间内摆着一张八仙桌,配四把太师椅,靠墙有条案搁着茶具,临街的窗户糊着磨砂玻璃,只透天光,看不到室内情形,私密性极好。
“二位要点什么?”伙计递过菜单,躬身站在门口。
林怡接了菜单,看向宋卫国:“你有什么忌口的吗?”
“没有。”宋卫国摆摆手,“随便什么菜都能吃,你看着点。”
林怡便低头快速点了四菜一汤,等伙计退出去,才笑着对宋卫国说:“点了红烧肉、响油鳝糊、油爆河虾、草头圈子,汤是腌笃鲜,都是本帮菜里最经典的。红烧肉选的是三层五花,慢火炖足一个时辰,肥而不腻;响油鳝糊上桌的时候浇滚油,滋啦一声鲜气直钻鼻子;油爆河虾用的是本地小河虾,壳脆肉嫩,带点甜口;草头圈子处理得干净,配着草头解腻。腌笃鲜是咸肉加春笋炖的,最是鲜醇。”
宋卫国笑了笑:“以前在根据地都是大锅熬菜,就着杂粮馍下肚,哪有这么多讲究。”
等菜的间隙,林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忽然叹了口气:“为了杀傅筱庵,咱们直接搭进去一辆丰田卡车。他傅筱庵的命,能值一辆卡车钱?”
宋卫国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当然值。傅筱庵这条命,在军统的锄奸价目表上,至少值十万法币。”
话音落下,他眼帘微垂,意识已经沉入脑海深处。系统面板无声展开,奖励提示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恭喜宿主击毙伪政权重要人物傅筱庵,奖励:步枪×1000、轻机枪×100、冲锋枪×100、重机枪×16、子弹×30万、迫击炮×8、炮弹×1600、牛肉罐头×100箱、猪油×10吨。】
【恭喜宿主触发额外奖励:战马×300、马刀×300、骑步枪×300、子弹×6万、饲料×100吨。】
宋卫国心中暗喜。
一千支步枪、百挺轻重机枪加八门迫击炮,又是一个主力团的火力。额外的三百匹战马、配套骑枪和百吨饲料,更是能直接拉起一个齐装满员的骑兵营。比起军统那十万法币,傅筱庵在系统这里的身价,何止翻了十倍。
他正美着呢,耳边传来林怡的声音。
“对了,你那大口径重机枪到底是怎么带进市区的?”林怡皱着眉,满脸好奇,“现在鬼子和伪军把上海封得跟铁桶似的,到处都是哨卡,那么大的家伙,你总不能揣在怀里带进来吧?”
宋卫国收回意识,拿起茶壶给她倒了杯茶水,语气平淡:“不该问的别问。这行的规矩,还用我教你?”
林怡撇了撇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再追问。搭档这些天,她早就清楚宋卫国身上藏着不少秘密,对方不肯说,自然有不能说的道理,她懂分寸,可就是忍不住……
没一会儿,伙计敲门上菜。
油亮的红烧肉码得整整齐齐,酱红色肉皮泛着温润的光;响油鳝糊刚浇过热油,滋滋作响,香气瞬间漫满雅间;油爆河虾红彤彤一盘,草头圈子酱色衬着碧绿,最后端上来的腌笃鲜砂锅掀开盖子,热气裹着鲜气扑面而来。
林怡拿起公筷,给宋卫国夹了块红烧肉:“尝尝,聚丰楼的红烧肉是招牌。”
宋卫国尝了一口,肉质酥烂,甜咸适中,确实滋味十足。可吃了两口,他还是放下筷子,摇了摇头。
“不合口味?”林怡问。
“也不是不好吃。”宋卫国拿毛巾擦了擦嘴,“就是太精细了,不如北方菜吃着香。大锅炖菜就着杂粮馍,顶饱也够劲。这菜吃着,总觉得差点实在劲儿。”
林怡笑了笑,没反驳。她是上海本地人,自小吃惯了浓油赤酱,自然明白南北口味的差异,低头自顾自吃饭。
两人动作都快,没多久就扫光了一桌菜。宋卫国结了账,下楼时低声吩咐:“你先回华懋公寓,我去蓝星咖啡馆跟‘邮差’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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